第一七四二章 又是一筆血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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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從整體戰略上來說,桓雲寧肯容忍清河郡落在中立的世家手中,也不能容忍落在慕容垂這種“不穩定分子”的手中。
兩軍在清河郡南交手,桓雲奔襲而來,被慕容德率領騎兵迎頭棒喝。
若非桓秀及時帶領一部騎兵插入戰場,切斷了慕容德和慕容垂兩軍之間的聯絡,再加上兄弟兩個之間尚且還有間隙,慕容德實在是在滏水一戰中被慕容垂的賣隊友、自己搞偷襲的行為給弄怕了,所以眼見得兩軍分散,而青州軍又有反過來包圍自己之意,慕容德干脆了當的率軍突圍。
桓雲到底也是一員猛將,立刻抓住時機、身先士卒發動反攻,青州軍無不奮勇爭先。
慕容垂和慕容德只能鳴金收兵。
他們麾下的兵馬本來就不多,且剛剛入主清河郡、人心不穩,還得需要依靠鮮卑兵馬維持秩序、鎮壓四方,要知道清河世家還有很多散落在鄉間的村寨塢堡,得知主家糟了滅頂之災,可都嚴陣以待。
所以他們可經不住這損失。
不過桓雲也沒有著急進攻清河郡,在桓秀的建議下,桓雲勒兵南還,並且派人和慕容氏兄弟接洽,意圖談判。
最終原本應該歸順於大司馬府的慕容垂,搖身一變又成了河北地界上誰都不可能忽略的割據勢力,甚至據說慕容垂和慕容德還聯名去信慕容評,先皇已去,更應該齊心協力扶立太子登基。
而既然慕容垂能夠大張旗鼓的對外宣傳此事,說明其意欲調和慕容氏內部的矛盾,重新把慕容氏強大但散亂的力量擰在一起。
既如此,那麼焉知其沒有去信慕容恪甚至慕容虔呢?
一時間,慕容恪自然成為眾矢之的,尤其是其在睢陽方向上遲遲沒有取得有效進展,更是惹來了不少非議。
但實際上對於大司馬府這邊來說,慕容垂很快就向桓雲表達了善意,表示鮮卑人自然不願意也不可能和青州軍為敵,願意幫助桓雲保障糧道,只需要大司馬府能夠操縱朝廷承認慕容氏對鮮卑的領導就可以了。
同時鮮卑人也願意去國號、去帝號,只保留王號,為鮮卑之王,非燕國之王,可以說把其自入關之後自行封賞的種種全部都撤掉了。
也算是表明了合作的誠意。
這誠意,桓雲不想領受也沒有辦法了,畢竟他的目標還是進攻枋頭,而跑到清河郡折騰了一圈,還和慕容垂打了一仗,沒有什麼收穫,損失倒是不少。
再加上桓雲在戰場上很難說是出眾的表現,林林總總,傳到後方,自然會惹得大司馬府上下之非議。
大司馬效仿鮮卑人,以親屬領兵,大家本來也沒有太多可抱怨之處,因為桓豁、桓衝等人的確能打,但是桓雲這等莽夫,又如何可為大軍主帥?
所以桓雲也只能接受慕容垂表現出的誠意,大家罷兵言和,至少桓雲也達成了確保清河郡糧道安全的目標,並且在明面上到底還算是桓雲把慕容垂打服了不是?
也算是能夠給大司馬府那邊一個交代。
因此最終的結果便是,慕容氏盤踞清河郡,窺探鄴城——有沒有窺探青州就不得而知了——而桓雲則率軍繼續西進,在這各路訊息紛飛之際,已經抵達枋頭城下。
王猛在城外設伏,桓雲識破之,雙方激戰一場,關中王師兵馬數量少,直截了當的撤退,至此,枋頭城東,已無關中兵馬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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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中在枋頭以東,自然還是有人的。
比如身在清河郡的阮寧。
第一次所見之繁華的清河郡,此時已經不復存在。
那晚的廝殺和大火,將清河郡的不少高門大戶都付之一炬。
阮寧緩緩行過本來應該是豪宅雲集、朱門聳立的街道,沿途所見,唯有斷壁殘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