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二章 杜都督,大忠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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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曇沒有震驚,沒有反對,沒有抗議,而是竟然直接開始討論杜英和桓溫之間誰的功勞更大一些。
這是司馬昱也沒有料到的事情展開,所以他愣了愣,只能任由郗曇說下去:
“反倒是荊州世家上下,在此中煽風點火,挑撥益州刺史府、朝廷和杜都督之間的矛盾,甚至暗中資助本地世家叛亂,其心可誅!
荊州習鑿齒,屢屢往返於蜀中和荊州,而其不但是荊州世家所屬,還是大司馬府所屬!
焉知其非為大司馬所指使,勾結世家,意圖行擁戴大司馬篡立之舉?!”
說到這裡,郗曇已經頗為激動,他豁然起身,手裡猶然端著羽杯,比劃之間,茶水已經從杯中溢位,傾灑在衣袖上,猶渾然未覺:
“大王,試問孰忠孰奸,今可能辨乎?!”
擲地有聲。
郗曇旋即將茶水一飲而盡,隨手一甩羽杯,施施然重新坐回去。
只剩下司馬昱和他的家臣們面面相覷,卻又無言以對。
所以按照郗曇的說法,杜英杜仲淵這等早就已經露出不臣之心的傢伙,還能是朝廷的一等一大忠臣不成?
不過這也就是在心裡嘟囔一聲,司馬昱打量著一副“我主忠心、天地可鑑”神情的郗曇,覺得自己如果問這個問題的話,恐怕也能從郗曇那裡直接得到肯定的答覆。
但不管對郗曇的說法認可與否,司馬昱並不覺得郗曇嚷嚷了這麼多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這並不能將他從陷阱之中丟出去,甚至恰恰相反,這還能讓司馬昱順理成章的基於此而給予杜英更高的官銜,並且給桓溫一點兒小小的獎勵,讓雙方之間產生差距。
問本王為何這麼做,那就是因為本王聽了郗曇的慷慨陳詞。
大司馬不嚷嚷著郗曇是奸臣才怪呢。
所以郗曇這種直接把罪名往桓溫手裡面送的行為,讓司馬昱不是很能理解。
但看郗曇“仗義執言”的模樣,司馬昱又覺得這傢伙平日裡總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很少和人爭執什麼——大家都知道,在建康府,關中都督府真正強悍的是其暗中的勢力網,上一次世家和皇室聯起手來沒有能夠將這張網剷除,所以現在其更是在建康府的更深處悄然發展著,至於明面上的郗曇,主要負責給他們提供掩護罷了,是關中都督府在此地的象徵而已。
結果今天的郗曇,看上去的確一反常態。
不過至少自己已經達成了想要的效果,所以司馬昱也沒有深究的意思,甚至還索性直接順著郗曇的話說道:
“關中杜都督的確勞苦功高,但其之前也已經是郡公之位,還擔負雍涼並三州軍事,軍民政務本就全部在手,此時也不知應該如何才能籌功?侍中和都督府往來甚密,不如給予本王指點。”
“往來甚密”這四個字用在別人的頭上,基本上都意味著殺身之禍,只不過用在郗曇的頭上,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畢竟他和關中的關係那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郗曇也不知道會稽王這麼說是不是帶著一點兒威脅的意思,而且給人一種就算是威脅不到也得過過嘴癮的感覺。
此時既然會稽王來徵求自己的意見,那這簡直都快變成雙方的談判了,郗曇也渾然不客氣,開口道:
“郡公之上,並非封無可封,再加上杜都督遠在長安,也無從說什麼功高震主。
若是朝廷真的要防備,也應該防備身在朝中的才是。”
司馬昱哭笑不得,這還得連帶著影射一番桓溫。
郗曇則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