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五章 願為都督驅策(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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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都督和大司馬之間······也算是半個連襟和前後輩了。
所以,現在這整個南方正統朝廷所屬的各個勢力,根本就是皇室和世家這一大家子掌權者的內鬥而已。
老丈人和女婿,女婿和女婿之間斗的不亦樂乎,甚至可以作為中間紐帶的人,還能夠在兩個陣營之間因地制宜、反覆橫跳。
毛穆之他們忍不住腹誹,如果此時是在建康府,這位“杜夫人”肯定搖身一變又成了朝廷的“新安長公主”。
甚至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大司馬和會稽王好像還打算讓長公主和桓家子嗣聯姻來著。
那麼······人家一大家子鬥來鬥去的事,我們這些人跟著瞎摻和什麼?
換而言之,如果真的一方戰勝了另外一方,都是一家人,大不了軟禁起來了事,甚至之前就已經聽說,朝廷的譙王司馬恬已經在關中都督府之中擔任要職,更不要說桓溫的親弟弟桓衝此時就帶著精銳兵馬準備在敦煌為杜英開疆拓土呢!
這層層錯亂的關係之下,也意味著各方高層之間絕不可能真的行趕盡殺絕之事,不知不覺的,他們的關係早就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要殺誰親族的話,說不定連自己都得牽扯進去。
既然如此,那我們又何必愚忠於大司馬呢?
說不定大司馬被俘了之後,杜英還會給他拍拍灰塵,因為座上賓呢,到時候苦了的還不是我們這些咬著牙不投降的人?
毛穆之已然開竅,旋即恭敬的說道:
“郡公日理萬機,本應有重任在肩,卻能夠抽出時間來街上尋末將,想來是有要事要吩咐了。”
從剛剛見面時的“敗軍之將”變成了現在的“末將”,毛穆之顯然已經漸漸完成了思想轉變,開始以杜英的部將自居。
杜英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個稱呼的微妙變化,當即笑道:
“算不上日理萬機,蓋因現在餘所頭疼之事,還非得需要將軍相助一臂之力不可。”
“屬下當不得郡公如此高看,郡公不妨以憲祖之表字稱呼之。”毛穆之也不遑多讓,有臺階就抓緊下。
“憲祖啊,郡公之名,也略顯生疏,不如還是稱呼‘都督’吧。”杜英笑眯眯的說道,打量著毛穆之,似乎對於毛穆之的上道兒很是欣賞。
毛穆之早就聽聞了“都督”兩個字在都督府體系內的分量,這一刻,他也難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最終選擇單膝跪地,直接行禮道:
“屬下無用七尺之軀,願為都督所驅策!”
杜英哈哈大笑,再次伸手攙扶,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禮節性的虛扶:
“憲祖能為我所用,關中之幸事,天下之幸事也。”
這說的毛穆之都有些慚愧覺得自己當不起,而杜英不等他開口謙虛,便直接說道:
“如今的確有事關平定天下之要務,勞煩憲祖為我分憂。”
原本張玄之說的是讓毛穆之可以自由的領略一下關中新政的風貌,而且最終選擇投靠都督府與否都無妨,大不了就是去敦煌和桓衝一起吃沙子,以後若是能平定西域,何嘗不是開邊之大功?
結果現在杜英親自上街來請,毛穆之心裡實際上已經有數。
若不是都督府著急想要對付荊州又苦於無從下手,何必讓都督勞尊,還得讓長公主隨著,以示重視呢?
不過方才已經邁過心理障礙的毛穆之,此時倒是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實話實說,杜英對於他這個降將的確盡仁盡義了,毛穆之也不是那等恩將仇報之人。
且有習鑿齒在荊州操控,大司馬座前,自己怕也是真的回不去了,此時若是不抓住機會,怕又是前路茫茫不知去向。
“都督但說無妨。”毛穆之誠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