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郗家婚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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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桓濟最後一句話,還是說到了點上。
議事堂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顯然是江左眾人達成默契,要給這個想要“反客為主”的傢伙一個下馬威。
桓濟深吸一口氣,他的怒火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主動上門,然後就是這個待遇?
若論把持桓濟這種喜怒形於色的人的內心,那王凝之還是有一手的。
世家的基本修養。
所以眼見得桓濟就要生氣,王凝之裝出來一副思考的模樣,徐徐說道:
“餘還是贊同桓公子所言,但是就算是能夠現在逼迫太守府中讓出來更多的位置,又有什麼用?
等到杜仲淵帶著兵馬凱旋,這長安城中便是再無一名下屬,只要他還是長安太守,掌控著大權,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王凝之這話丟出來,議事堂上眾人如遭雷擊。
剎那間,他們已經明白了王凝之的意圖。
他不是想要對太守府的幾個位置下手,而是想要對杜英的太守之位下手!
“太守乃是文職,若為邊境州郡,那麼可由武將都督此地軍民事宜,但是現在氐秦已滅,因此長安早就算不得邊疆。
杜仲淵既為朝廷督護,朝廷也已經擬定雜號將軍之名銜,那麼其更應該做的,是統率兵馬,坐鎮邊郡,以御氐羌和其餘胡人。這長安,自然輪不到杜仲淵再來擔當太守。”
說這話的是郗曇。
他之前在來的路上就和王凝之商討過這件事,並且很自然的達成一致,此時抓緊站出來解釋。
這一次,桓濟卻忍不住皺眉。
因為杜英這個長安太守是桓溫委任的,所以一旦他們直接把杜英從太守的位置上逼走,那麼桓溫的威信自然也要受到削弱,桓溫手下的官員們同樣要開始想一想:
大司馬對待功臣,都是這般用完了就丟開,那對待我們呢?
會不會發現用處不大也一樣丟開?
杜英還能去守邊境,那我們豈不是隻能告老還鄉了?
桓濟就算是再怎麼想要獲得關中的大權,也是建立在大司馬府總管關中軍民事宜,而杜英作為大司馬府的重要打工仔的基礎上。
他可以想辦法踹開杜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但是如果他把杜英也踹開了,那估計就到了桓溫把他給踹開的時候。
“不可!”不等桓濟開口,張湛已經率先從剛剛近乎於閉目養神的忘我境界之中“掙脫”出來。
他目光炯炯,哪裡還有剛剛懶洋洋的模樣?
直勾勾盯著郗曇,張湛沉聲說道:
“卸磨殺驢,萬萬不可。諸位之中,或許有人沒有見到過當時杜仲淵大婚時的場面,長安百姓歡呼雀躍。
因此杜仲淵如此得長安民心,長安百姓又如何會同意其前往他處,尤其並不是升遷,而且前往邊郡,至少在百姓眼中和心中,正是如此。”
“百姓······”王凝之哼了哼。
江左,何時在乎過百姓的生死?
草芥爾。
“關中各家······”王凝之緩緩說道,“難道都心向著杜仲淵?”
“不算所有,但也相差無幾。”張湛直接回答,語氣之中已經帶著些懷疑乃至於不屑,“而且關中從不以世家家世論高下,因為此地官吏,多半都是西來流民,家破人亡,哪還有什麼顏面說祖上有幾世之光耀?
而且要說家世,又有何人能夠勝過杜陵杜氏?杜仲淵不常提及家世,關中久而久之,也不以家世為傲,而以如今擔任何職務,又為關中行何貢獻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