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溫麾下的兵馬也不是非常充足,尤其是現在還分出去了桓衝一部駐紮在華陰,和潼關的雷弱兒形成對峙。

若不是雷弱兒還需要分兵對付來自於潼關以東的威脅,恐怕只是桓衝可能還不夠——現在再讓桓溫分兵繞道,可能性的確不大。

謝奕顯然就是桓溫唯一的選擇。

而謝奕想要從關中盟殺過來,必然不可能浩浩蕩蕩的開拔,這樣會引起苻融的注意,並且也等於主動把側翼暴露給了苻融。

所以奇兵奔襲、一戰破敵,是謝奕必然會作出的選擇。

而奔襲的目標,十有八九就是苻萇。

現在得知敵從西南來,更是證明了他們之前的揣測。

“出營,列陣!”苻萇的嘴角翹起。

若是謝奕突然發起進攻,成為整場戰鬥的引爆者,那麼苻萇真的有額可能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畢竟苻萇也不可能時刻戒備著。

只可惜司馬勳已經打草驚蛇,苻萇當然知道,謝奕只會在這一兩日內出現。

就讓自己守株待兔,給謝奕一個驚喜。

與此同時,距離苻萇營寨十里的位置,杜英策馬走到謝奕身邊,眉頭緊鎖:

“剛剛斥候在此遭遇了苻萇的斥候,雙方交手,各有死傷,沒有能留下對面,我們已然暴露。”

謝奕也已經知道這個壞訊息。

這意味著他們已經不可能奔襲成功,等待著他們的,必然是嚴陣以待的苻萇。

“不知道苻萇是會選擇依託營寨而守,還是會在營寨外列陣。”謝奕思索著。

“後者居多。”杜英很乾脆的回答。

氐人本就不擅防守,之前又曾經不止一次吃虧,苻萇還沒有傻得透徹,就應該知道,這場戰鬥絕對不能拖入營寨之中。

“這麼積極的派遣斥候,怕是我們想要把他當做突破口,他也在想著把我們當做戰功。”謝奕感慨一聲,“互相都覺得對方是獵物啊。”

杜英怔了怔,謝伯父竟然都想明白了這一點?

是平時太小看謝伯父了。

其實他是有腦子的,只是不太願意帶。

“奔襲不成,接下來就是正面對陣。”杜英緩緩說道,“伯父可有信心?”

謝奕瞥了杜英一眼,似乎在說“笑話!”。

當即,他揚起馬鞭,向前指了指:“當初苻生和苻萇左右夾擊,伯父猶然還能從容應對、擇機突圍。現在只有一個苻萇,屢戰屢敗之將,何懼之有?!”

杜英扯了扯嘴角,根據我的瞭解,你當時應對的一點兒都不從容。

如果不是作為氐人嚮導的韋氏被關中盟給收拾了,導致氐人沒有追的上來,恐怕你麾下兵馬已經摺損大半了。

不過現在不是滅自家威風的時候,杜英當然也只能順著謝奕的意思點了點頭。

謝伯父有這等雄心就可以。

“那小侄同伯父一起看看,這苻萇會給我們什麼驚喜。”杜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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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斥候的廝殺從槓槓的十里開外一直持續到苻萇營寨外。

氐人斥候的表現,或許可以稱之為“寧死不屈”。

並不是因為他們人數少,而是杜英為了截殺這些氐人斥候,直接讓陸唐帶著親衛撲上去。

哪有將領的貼身親衛上陣當斥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