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一片狼藉。

雙方士卒各自攙扶著自己人坐起來,目光之中,猶然還帶著怒火。

互相肯定不服氣。

甚至就連殷存和韓胤這兩個帶隊的頭領,此時也仍然握著木刀,冷冷的看著對面。

似乎只要杜英而或者朱序和任渠一聲令下,兩邊隨時還能接著打起來,怎麼也要分個勝負。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盟主立下的規矩,大家無從反對。

經過這些天的訓練,至少士卒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盟主的規矩就是命令,他們必須要遵守。

“參見盟主!”看到杜英走過來,韓胤和殷存也趕忙躬身。

周圍的所有士卒紛紛行禮。

朱序和任渠也都過來:“參見督護!”

“此戰,本盟主盡收眼底。雙方將領智計百出,士卒用命廝殺,各自都打出了威風,不錯,很不錯!”杜英大笑著伸手扶起來殷存和韓胤兩人,“訓練辛苦!”

“為盟主而戰,理所應當!”兩人異口同聲。

“為了盟主,為了關中盟!”周圍將士們的情緒也跟著被調動。

參謀司的幾個年輕人不由得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比劃了一個“一切順利”的手勢。

這異口同聲,再加上眾人齊齊應和,雖然也可以說是自發的,但是背後早就有所安排。

韓胤和殷存是背過“臺詞”的,此時兩人的脫口而出,顯得演技有點兒拙劣。

至於其餘的將士們,則是在專門安插的人帶動下喊出來的。

這種事,當然也不能人人都知道,還是得信得過的人來做。

至於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試探任渠和朱序的態度。

果不其然,任渠和朱序的神情都有些不對。

這些關中盟士卒大聲嚷嚷的,可不是效忠於典午,而或至少是徵西將軍。

他們效忠於杜英,也為杜英而戰。

此時的杜英的確是和王師同心協力,本人也是王師督護。

但是一個督護,顯然並不能說明什麼。

杜英還是涼州的校尉呢,只是沒有督護這麼高罷了。

歸根結底,杜英不是涼州的,不是王師的,而是關中盟的。

作為王師將領,任渠和朱序站在這裡自然就格外的尷尬。可是尷尬歸尷尬,他們也得擠出來笑容:

“關中盟兵馬訓練進行的頗為順利,愈發能夠比肩王師。”

“今日一戰,頭領的排程、將士的拼命,都頗為不錯。”

杜英點了點頭,似笑非笑。

這兩個傢伙倒也不是單純的傻子,杜英在試探他們的反應,他們當然也能夠感受到。

不過顯然在他們心中,自己身為王師的身份自然最重要。

自然是不願意直接把自己定位為關中盟的一部分。

因此他們不吝惜於把關中盟軍隊誇獎一番,表示關中盟將士經過訓練已經很厲害了。

要是盟主很滿意的話,那我們兩個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