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身側,任群、蔣好、於談、麻思等主要負責關中盟錢財、糧秣、教化等諸多“文化”事的人,排成一列,作為文吏。

原來關中盟以作戰為主,不管有沒有打仗的本事,或者願意還是不願意,咬著牙都得上。

而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盟內排程、發展的這些事,總歸要有人去做,也有人願意去做。

比如麻思就如魚得水,比之前讓他帶兵打仗的時候,笑容多的多了。

至於王猛他們的對面,自然是朱序和任渠被奉在前列,也是對兩位軍中校尉的尊重——目前關中盟軍隊還未完成整編,只有杜英是個督護,其餘的其實都還是白丁罷了。

而且就算是整編之後,估計也就是有那麼一兩個校尉,而且比之朱序他們這些老資格,就差了不少。

於情於理,他們兩個都有資格站在最前面。

兩人之後,周隨、殷舉、蔣看、林叢的堂兄弟林同等人,站的筆直。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顯然這些年輕人們也都收起來原本鄉野塢堡中的習性,開始逐漸向王師轉變。

一支軍隊的強大,總歸是少不了軍紀打磨的。

“參見盟主!”眾人齊齊拱手。

這一次不只是王猛帶著關中盟的人在,朱序和任渠也都在,因此清一色“參見盟主”之中還夾雜著“參見督護”。

這也表明現在關中盟的身份,在因為杜英的身份改變而改變。

越來越正規化了,而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塢堡聯盟。

杜英坐下,接著朗聲說道:

“藍田之戰,王師大捷,現在揮軍灞上,披靡所向。關中盟上下,為王師臂助,同有功德,同享勝利!”

說著,杜英已經再次起身,對著東北拱了拱手:“為徵西將軍賀!”

眾人跟著齊齊拱手:“為徵西將軍賀!”

不過旋即,大家又轉回來:“為盟主賀!”

“哈哈哈,也為關中盟賀!”杜英笑了兩聲,便接著換上了嚴肅的神情,“接下來,正是需要關中盟上下用力、再創佳績的時候,諸位可有信心?”

“為盟主效勞!”

聲音格外洪亮。

杜英徑直說道:“現在盟內的首要事宜,就是收割六月糧。”

王猛霍然起身,沉聲說道:“盟主還請放心,屬下已經著手安排此事,整個六月糧的收割將分為三部分,盟主請看!”

說著,幾名關中盟的年輕人就將一張輿圖懸掛起來,上面用不同染料標註了一片片區域。

王猛卻並沒有自己開口,而是對著手持輿圖而來的幾個年輕人做了一個鼓勵的神情。

其中一人率先站出來,拱手說道:“啟稟盟主,參謀司房默,遵循軍師指示,與同僚編撰糧草收割計劃。”

杜英登時來了興致:“西來關東士子?清河房氏?”

房默登時詫異,差點兒都忘了自己在跟關中盟盟主說話:“這如何知道的?”

旋即他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拱手。

杜英微微笑道:“無妨。天下房氏,無出清河,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