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杜英揮了揮手。

身邊、身後,原本且戰且退的杜氏士卒,此時都嗷嗷叫著撲上去。

別看他們剛才非常從容,實際上他們也已經忍了很久了。

好歹也都是有幾分血氣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看著你們韋氏兵馬在我們塢堡的腹心之地中來往無人能擋,如此囂張?

塢堡是我家,你在我家這樣橫衝直撞,就是找打!

“殺!”韓胤手提著一把砍刀,刀鋒捲動著狂風,逼迫著眼前的幾名韋氏士卒倉皇后退,而韓胤的前方、這幾個韋氏士卒的背後,麻思也在帶著人向前衝。

韋逵的命令總算還是讓很多已經亂了陣腳的韋氏子弟回過神來,開始背靠背向外衝殺,不過這也給了韓胤和麻思機會,他們是從側面殺上來的,韋氏子弟們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背後的寨門處,自然也就懶得管他們。

殊不知韓胤和麻思這些埋伏的兵馬,才是杜英的殺招!

“當!”韓胤手中的刀被韋氏的一名頭領給擋住,不過那頭領並沒有看到,身後一把長劍已經刺了過來,正正扎入他的背後,對準的正是心口的位置。

長劍很鋒利,刺入之後又是一轉。

那頭領瞪大眼睛,甚至來不及回頭看到底是什麼人一下子取走了自己的性命,一口鮮血跟著噴了韓胤一臉。

韓胤收刀,而那頭領背後的人一腳踹在這屍體的膝蓋上,可憐這韋氏小頭領剛才應該還在欣喜若狂之中,此時就已經戰死他鄉。

用劍的那人正是麻思,這傢伙出身河北世家,小時候也是接受過正兒八經私塾教育的,只不過後來河北陷入戰亂,他隨著家人一起逃難,在戰火之中長大,當時讀的那些詩書都有些荒廢了。

然而讀過就是讀過,在楊盤這一支流民隊伍之中也是小有名氣的讀書人,而他的武藝並不是非常好,耍得一把劍,自然是因為這屬於君子六藝之中的一個,在他看來並不違背自己作為一個“文化人”的形象。

說句實話,像是韓胤這種平日裡就以武藝見長的,還真的有點兒看不起這些文化人,有時候說個話搖頭晃腦,甚至還引經據典的,這誰聽得懂?

所以兩人之間平時也沒有什麼往來。

只不過此時,韓胤看著麻思,卻是格外的親切。

兩人的碰頭,自然也就意味著韋氏兵馬被截斷了!

與此同時,不只是他們這裡,向東、向西,韋氏兵馬已經被他們的手下分隔開來,其中人數最多的自然就是韋逵身邊的,但也只有四五十人了,其餘的每個部分,也就是十幾個、二十個人的樣子,各自為戰。

剛剛這些韋氏子弟們尚且還能聽見韋逵的聲音,也算是有主心骨。現在不但韋逵的聲音聽不見了,甚至帶領和指揮他們的韋氏小頭領們,多數也都在剛才的激戰之中,因為意識到事情的危險和緊急而衝在前面,只可惜寡不敵眾,多數都已經倒下,比如剛剛韓胤和麻思一起解決的這一個。

“隨本家主殺出去!”韋逵顯然意識到生死關頭、就在眼前,幾乎沒有絲毫的猶豫,排開身前也有些慌亂的韋氏子弟們,率先向前衝,同時他振臂大呼,希望其餘被圍住的韋氏子弟能夠聽見自己的聲音。

來不及懊惱,來不及懺悔,生死一線,韋逵有的,只有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