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瑜不太確定,但種種跡象都感覺九王叔是最該懷疑的物件,但又沒有證據不敢確定。

蕭瑾瑜想到這裡忽然眉頭緊鎖,目光遲疑了一陣,腦海中閃現著死者死亡的畫面。

死者是遲小小的乾爹,當時自己可憐遲小小的處境,就又找了一次那酒鬼乾爹警告。

但到了那裡的時候就發現死者已經吊死在屋頂上,且留了遺書。遺書上說他自知無所事事還破壞女兒家庭覺得沒臉活在世上所以就上吊了。

且不說這份遺書是真是假,就論死者的死相來說就是謀殺。死者喉中無血,頭骨碎裂這就意味著他是被人打碎頭骨而死,而後被人吊上房梁做成自殺的假象。

因為真正的上吊自殺勢必造成喉中斷裂有內出血的情況,而他沒有。這件事蕭瑾瑜也一直埋在心裡很久,只是暫時不方面出面罷了。

連縣令大人都說很可能跟九王爺有關就不能隨隨便便出手,九王爺位高權重要想把他就地正法還得找十足的證據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逃離線會。

像這種情況他要是隨便找個替身那都是可以的。所以這件事還是先不打草驚蛇的好,且讓他以為縣令大人是真的貪生怕死也可放鬆了警惕。

再過幾天就是皇爺爺的大壽了,到時候一定京城一定很熱鬧,皇宮裡頭也不例外。

但是這種熱鬧不知道夾雜著多少的爾虞我詐。要想成功的讓皇爺爺發現我的存在就必須想辦法把事情鬧大引起他的注意,大鬧公堂搶奪新娘勢在必行了。

對不起了晚兒,就算你愛的是那個男人我也只好借你一用了。

“咚咚咚!”想的入迷之際,有人敲了門。

“誰?”精神高度集中的蕭瑾瑜還沉浸在嚴肅陰冷的一面沒緩過神來,所以這一問也是相當霸氣和機警,甚至還帶著幾分責備,訓斥來人不該這個時候敲門。

不過此話一出就意識到自己太嚴肅了,趕緊揉揉臉皮走到鏡子前瞧了瞧,確定笑容甜美體態俱佳之後才去開門。

開門去看,晚晚居然站在門口,還一臉陰沉怒不可遏的瞪著自己,牙齒微露邪意不斷,看的蕭瑾瑜後腦勺透著一股涼意。

“晚晚?你怎麼在這?快請進快請進。”蕭瑾瑜還是笑容以對,即便對方陰沉著臉跟閻王上人間一樣,他依舊笑臉相迎不敢得罪了這小姑奶奶。

晚晚繞開蕭瑾瑜進了他的房間,裡頭通亮,就近找了凳子坐下,目光再一次移到蕭瑾瑜身上,白天的衣服還穿著,看來是還沒睡的。

“這麼晚來,不會打擾到你吧?”

“不會,不會,怎麼會呢。晚晚小姐大駕光臨實乃朱某之榮幸,蓬蓽生輝啊,怎麼可能會打擾,哈哈”蕭瑾瑜尷尬的笑著,他實在沒那麼快轉換態度和表情。

晚晚一臉黑線,不想多說了:“坐下吧,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你那個晚兒真是你的未婚妻嗎?婚約可有解除?如果沒有的話你大可以拿著婚書去衙門告他,畢竟天子腳下他們不敢亂來。”

“有,我有婚書。”蕭瑾瑜十分肯定且堅定的說。

“給我看看。”晚晚立刻伸手討要。

蕭瑾瑜走到床邊,把放在枕頭底下的婚書拿給晚晚,晚晚粗粗看了看的確是婚書,上面新娘子的名字叫林晚晚。

嗯,沒什麼問題,不過蕭瑾瑜?這個字好眼熟啊,怎麼好像在自己的姻緣譜上看過。

之前一直蕭瑾瑜蕭瑾瑜的叫著還沒怎麼在意字是怎麼寫的,如今看到紅紙黑字的才發現真是要撮合的人啊。

只是這個林晚晚為什麼沒在姻緣譜上見過呢?難道是自己一目十行的本領太高了以至於什麼都忽略了?也許吧,既然有這兩人的存在且又有婚書在此,看來晚晚是想不幫都難了。

晚晚看了看最終合上婚書丟給蕭瑾瑜,站起身如同浩然正氣注入體內,瞬間挺直了身板像救世主一樣的看著蕭瑾瑜,給予堅定的眼神:“好,這個忙我幫定了。咱們做紅娘的就是以天下蒼生之幸福為己任,即便臨危受命也要力挽狂瀾把姻緣給譜好。”

晚晚慷慨激昂的說著像是臺詞一樣的東西,有那麼一刻,蕭瑾瑜都懷疑她是不是看了誰家的戲曲完了回來背誦給自己聽。

這些話聽上去是沒錯的,但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總是感覺怪怪的。因為她之前還死活不肯幫忙,怎麼一轉眼就變了?

蕭瑾瑜張大著嘴巴瞪大了眼睛迷惘的望著晚晚,不可置信這居然會是她親口說出來的。

蕭瑾瑜站起身,在晚晚面前搖搖五指:“我說晚晚小姐,你是不是中邪了?”

晚晚橫掃一眼十分冷哼道:“怎麼,不相信我會幫你?”

蕭瑾瑜很誠實的點點頭,絲毫不給她留面子。晚晚懶得說他,直接一把將其推開,然後往自己房間走去,路過長廊的時候又有意思的看了看外頭樹蔭下的哥嫂,他們兩果真還在,此刻背靠著背手牽著手無形之中又往晚晚身上戳了幾把刀子。

晚晚捂著胸口艱難的側過頭看向那個燈火通亮的房間。曾經何時自己也是把他當成心中如意郎君一樣的追捧著,直到他叫了別的姑娘的那一刻心涼了半截,這會親眼看到他拿著的婚書,更是徹底死心了。

抬頭望著烏起碼黑的天,晚晚的內心波濤洶湧,髮絲在風中凌亂,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