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很沒面子的叫起來,金氏瞬間臉一紅尷尬不已,但為了強裝鎮定,她只能閉上眼睛不轉過去。

不用看也知道此時的遲小小一定是樂瘋了吧,所以她不停的默唸不要轉身不要轉身不要轉身。

“娘,我知道你很不喜歡我,有我在您一定吃著不爽吧。我先走了,肚子餓了就多吃點。”

金氏想錯了,現在的遲小小除了擔心還是擔心,就是因為聽到了金氏肚子叫聲才更加擔心。

幸好自己來看看,若是不來恐怕都要餓死老人家了,但又擔心是自己送來的,她會不會不吃呢?哎,遲小小想不好,又不敢多留,帶著空籃子出去了。

等人走後,金氏又依依不捨起來,瞪大著委屈的眸子看向那條空蕩蕩的過道,餘光也落在了背後那些飯菜上面。

金氏這才光明正大的大吞口水舔舌頭,飢餓迫使自己不斷的朝著飯菜的方向爬去,但一伸手又立馬縮了回去。

“不行,不行,做人得有骨氣,怎麼可以被人家的一頓飯菜就收買了呢!”

金氏這樣告誡自己,然後又忍著飢餓回到角落裡坐好,閉上眼睛轉過身不去想那些可口的飯菜。

牢門口捕頭們不時的發出笑聲,儘管已經天黑了,遲小小也已經走了,但是她所送的銀子還在捕頭手裡一上一下的蹦躂。

捕頭一手叉腰一手掂量銀子,然後眼睛忽然放光,嘴角斜勾起露出奸詐的笑意。

“我們之前放他們進去的時候是不是沒收銀兩?”捕頭反問小嘍囉。

小嘍囉們搖頭,表示這是第一次收人錢財,還是遲小小主動給的,他們可沒說要。

恩恩,捕頭忽然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這樣吧,從今天起我們該收費探監了。一次收他們每人……”

擺弄手指開始計算起來,可是越算越凌亂:“哎呀,反正好多好多。我就不信自家人不會來看自家人!就算他們不來,那個遲小小一定會來的,看她一臉的菩薩模樣就知道是個心軟的丫頭。我們就咬住她不鬆口。如此每看一次收一筆銀兩,不出幾日就賺足了五千兩,到時候我們再把她放了。這不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哈哈!”

捕頭仰天大笑,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驕傲。身後的小捕快們聽了也是邪笑連連,為他們老大豎起大拇指。

天漸漸的黑的深沉,捕頭幾人伸伸懶腰準備回家。而蹲在大牢中的金氏還在為要不要吃這些飯菜做思想鬥爭。

想著想著不禁淚流滿面,她到底做了什麼孽,為什麼自己的親子女可以如此無情。嗚嗚……都說養兒防老,可是真的養了個兒子又娶了歌女丟臉丟人不說,還有了媳婦忘了娘,他娘還在大牢裡蹲著他這會一定是抱著媳婦呼呼大睡吧!都什麼人呢!

金氏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自己不過是不小心燙傷了幾位衙役,也沒落下什麼毛病就非得坑自己一把,她又不是故意的幹嘛對自己不依不饒。

都說不知者不罪,不是故意的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指責,難道就沒人看出來自己是無心的嗎?

金氏好傷心,感覺好冤枉,但是嗷嗷的肚子叫迫使自己不得不斷了思緒目光回到那些飯菜上面。

已經掙扎了無數次了,這次真的堅持不了了。她好餓而且好睏好傷心,並且又有些氣氛,既然自己的家人都不來看自己都見不得自己好,為什麼還要作踐自己!

這個時候她就更應該吃好喝好,好好的活著,不讓他們痛快!對,就是這樣!金氏給自己的進食想了一個既高大又慷慨的說辭,然後一手一把狠狠的往自己嘴裡塞,吃著吃著又不禁落淚。

感慨為何自己的親人們一個都不來,遲小小一個外人卻這麼好心。

難道真是自己錯了嗎?金氏忍不住想起當初對遲小小的惡劣態度,如今自己的處境,真就像是一場報應當初自己當著這麼多人面數落遲小小想來她一定很難受吧。

就像自己如今被家人指責燙傷了人,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她又不是故意的,誰願意弄傷別人,誰願意得罪人。

想來遲小小也是這樣想的吧,但凡有些法子誰願意去歌女,被人欺負受人唾棄。

是啊,她是沒有法子的,有這麼個倒黴乾爹,真是可憐。

哎,自己怎麼好端端的同情起遲小小了?不是應該恨她,不是應該討厭她嗎?金氏這樣問自己,可最後自己也忍不住嗤笑了。

要說討厭就應該討厭遲小小做的太好了一點把柄都抓不到所以才對她的身份耿耿於懷。

仔細想來這丫頭人很好會做生意有頭腦,真要是娶了她,家裡頭不是又多了一位賺錢的好幫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