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有條不紊的分析著,蕭瑾喻聽得暈頭轉向,似懂非懂,“你怎麼知道這都是江夫人在影響江公子呢?”

晚晚繼續解釋,“因為江公子當年還小,並且尚書大人當年忙著科考。考取功名之後又忙著朝政,整日裡與江公子相處最多的就是江夫人。孩子小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跟著母親學的,母親什麼心態孩子就是什麼心態。且我看江夫人每件衣服都是長到拖地,每每走時需踢裙,濃妝豔抹,金簪玉釵,這是一種掩飾。

每個內心有自卑感的人就想從別的方面得到彌補。她太過自卑所以才會打扮的更高貴更華美就想掩飾內心的自卑感。

再加上江夫人平日言行舉止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味道,可想而知還小的江公子是何等的受人擺佈?”

說起這些,晚晚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初次見到江夫人的情景,那個時候江夫人曾固執的要把兒子推到房裡,明明推不動還要倔強的這麼做。

後來她暗處看著衙門口呆呆的兒子,又心疼又傷心時聽到晚晚說起江公子的殘體時,那雙眼睛殺氣騰騰。

還有幾次三番的想跑過去幫忙,若不是晚晚讓蕭瑾喻阻止根本就攔不住她。種種跡象都表明著這位母親是一位強勢的女人。

好了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江夫人也該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何處了吧?

晚晚回頭看了一眼江夫人,江夫人忽然不言語,一直低著頭默默的想著什麼,這一次的她非常冷靜沒有再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忽然抬起頭,眸子綻放著幽光,第一次眼神中退卻了鋒芒和敵意,以一種平和的方式看向晚晚,嚴肅的臉上有些凝重,欲言又止了三次,最後舌頭微舔唇角緩緩才開口。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的確從憶農的身上看到了很多東西。他的堅強他的自信讓我驕傲,我開始反思這麼多年來是不是我做錯了。是我太獨當一面了以至於遮住了他的光芒嗎?我想如果要每天看著兒子開開心心的話,我就得改到這種性子。你用實際情景教會了我很多東西,真是不能小瞧啊,金媒婆,你年紀輕輕的竟然這麼有頭腦,佩服佩服。”

江夫人心服口服。晚晚回以淡淡微笑,心裡也總算放心了,如果江夫人能深刻的認識到這一點,那麼將來林欣欣到了江家就不會再受到婆婆的欺負,希望他們幸福。

這樣過了一個月,距離林夫人所給的一個月期限還剩下最後三天。

但這一晚上林夫人突然找到了蕭瑾喻,晚晚正好跟他一起準備回家。

誰知道林夫人的丫頭就過來了,丫頭倒是很有禮貌,先上來是微笑招呼,隨後微微彎腰行禮然後說明來意。“蕭公子,我家夫人在金龍客棧請您過去,說是有事相商。”

“哦,好的,那我一會過去。”蕭瑾喻看了看晚晚又看了看小丫頭。

小丫頭稟報完畢就乖乖退下了。至於晚晚嘛有些小尷尬,感覺自己忙活了半天在整件事裡始終沒有自己的地位啊,最終見的還是蕭瑾喻。

雖然知道蕭瑾喻婚書上的未婚妻是林夫人大女兒,找他過去應該就是說大女兒的事情吧。

可晚晚習慣了主角身份,習慣了來的人都有事找她之後。突然有一天她在身邊而對方找的不是她,感覺一下子從主角變成了配角,這種轉化還是有點難以習慣的。

雖然知道商量林晚晚的事情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沒必要把自己叫過去,但是晚晚還是免不了有點小憂傷。

蕭瑾喻也猜到了林夫人叫他過去的事情,連地點都約在金龍客棧可見商量之事之重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對金晚晚有點小小的愧疚感,所以當聽到丫頭稟報完之後,眼眸下意識的看向了金晚晚。

只是自己也有點奇怪為什麼要對晚晚有愧疚感,自己又沒做錯什麼,難道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師父?

好像是這樣吧,除此之外就想不到任何愧疚的理由了。

蕭瑾喻又一次看向晚晚,這個時候的晚晚已經轉過身沒去看他了,

蕭瑾喻看著她的背影更加難受了,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心虛,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麼呀為什麼見林夫人就跟瞞著自家娘子幽會似的,這什麼情況!

蕭瑾喻表示很討厭這種心情,偏偏越是討厭就越是來的強烈,罷了罷了,隨它吧。

“師父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吧,回頭跟你解釋。”

晚晚點點頭,先走了。蕭瑾喻愣在原地看了一會,直到晚晚消失在視線裡,他才轉過身往相反方向走,去了金龍客棧。

客棧裡頭,小二一直甩著毛巾在門口東張西望,那模樣就跟作賊一樣,一看到蕭瑾喻過來就急著上前詢問,“請問您是林夫人請來的蕭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