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妮妮也早已經被送到了醫院。

意料之中的,醫生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而這段時間張保國夫妻倆也是發了瘋一般的,不斷找來一些江湖術士。

但這些大多都只是騙子,有極個別有點能力的,面對這個情況也都只能是搖頭嘆息。

一晃已經過去了五天。

妮妮的身體已經開始浮腫,面板之下是黑色,好像在緩慢流動的液體。

我坐在病床旁,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姑娘一言不發。

而張保國夫妻倆眼神渙散。

張保國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衝著我跪了下來,以下一下的磕著響頭。

“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真的知道錯!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妮妮!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很快的,蔣芊也跟著一起磕起了頭。

兩人磕的腦袋乓乓作響,沒兩下,額頭就已經是一片的血肉模糊。

而我卻是依舊滿臉的冷漠。

站起身來,從兩人身旁走過,語氣平淡:“我說過,有些代價是你們無法承受的,現在我也無能為力,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妮妮變成惡羅剎,至於之後的事情……你們自求多福吧。”

說著,我就走出了病房。

回到扎紙店,我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的瞬間,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不管我再怎麼自私自利,但看到妮妮那樣,依舊是傷心。

如果當初我堅持一下,厚著臉皮,直接把那個道士趕走,那小姑娘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很自責,很後悔,對嗎?”

是一個十分稚嫩的童聲。

抬頭看去,是地藏令的器靈。

我點點頭。

器靈看著我,話中略帶深意:“後悔也沒有用,這就是命運,天道規定的東西,無法改變,這就好像是一場致鬱遊戲,所有一切悲傷的東西都是早就設計好的。

無論你遊戲途中多麼努力的想要去改變解決,但該死的開發組總能想辦法讓你的努力功虧一簣,甚至讓結局更加悲傷。”

……

在張保國夫妻倆的要求之下,妮妮被送回了家中,並且在回到家裡的第二天徹底宣告死亡。

可能是處於內疚,我出席了妮妮的葬禮,並且守靈七天。

這些天理張保國夫妻兩和我沒有說過一句話,可能是因為怨恨吧。

但這件事情並怨不得我,很多家長都是這樣,所有的事情一意孤行,直到產生了不可挽回的後果也不後悔,反而埋怨別人。

一直到了頭七的這天晚上,我找到了在房間中的張保國。

“張先生,今天你和蔣芊出去住一晚吧。”

張保國看向我,眼神有些暗淡:“為什麼?”

“我說過,妮妮肯定會變成惡羅剎,如果你們留在這,那後果我不能保正。”

張保國眼珠轉動:“你是說今晚妮妮會回來?”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會回來,但回來的不是妮妮,而是一個惡鬼,一個沒有人性的惡鬼,如果你們留在這,我並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