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東宮,燈火通明。

書房內,一名國字臉,滿臉威嚴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子上,一邊揉著眉心,一邊閉目養神。

他就是當今太子李建成!

也是李承道的親生父親。

就在剛才幾個時辰,以魏徵為首的一眾謀士竭力請柬他先下手為強,直接使用武力鎮壓李世民,但最終還是被他否決了。

李建成今年三十八歲,李世民二十八歲,他作為兄長足足大了李世民十歲。

俗話說,長兄如父,隋朝末期,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李淵為了在亂世生存,根本沒有太多精力照顧幼年的李世民,可以說,年幼的李世民是李建成看著長大的。

但如今,自己明明是大唐儲君,名正言順的太子,父皇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封賞李世民,把他升到一個升無可升的地步。李世民的天策府掌管錢糧賦稅,可以自主招兵買馬,又有弘文館網羅天下謀士,儼然成了另一個脫離長安控制的小朝廷。

李淵到底在做什麼?

李建成和李世民兩人都是當世人傑,心裡怎麼可能不清楚。

所以才造成了東宮竭力壓制秦王府,秦王府也在權力角逐中上躥下跳,不斷擴大自身影響力的詭異景象。

這是李淵刻意營造的結果,目的就是為了讓李建成和李世民互相制衡,他可以安心坐好自己的皇位!

“父皇啊……”

李建成重重嘆了一口氣,睜開眼睛。

“又在為二叔的事惱著呢?這是臣妾花了三個時辰熬製的蓮子羹,夫君,來嚐嚐。”

門口,一名雍容華貴的美婦端著盤子走進來,她看上去三十不到,淑韻娉婷,韶姿婉娩,正是李建成妻子,出身滎陽鄭氏的鄭觀音。

“嗯……”

李建成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接過鄭觀音遞過來的蓮子羹,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都是太子妃了,幹嘛老是去做些下人的活計。”

“那些下人毛手毛腳的,每次煮的蓮子羹不是太甜就是太稠,總是不對你胃口,還是臣妾自己來好。”

李建成點了點頭,已經過了子時,說實話,他也的確餓了。

“夫君,魏徵他們都求到我這裡來了……”

等李建成吃了一半,鄭觀音抿了抿嘴,略帶嬌嗔地小聲說道:“二叔做得也太過分了,眼裡還有沒有你這個大哥。”

“哼,求什麼,再怎麼說,他都是我親弟弟,難不成讓我殺了他!這事我自有分寸,你別管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後宮不得干政,你好好管好後院那一畝三分地。”

李建成冷哼一聲,“砰”得一聲放下蓮子羹,鄭觀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住了,拿起桌上的碗就準備往外走。

“對了,最近承道怎麼樣?”

鄭觀音走到門口,聽到李建成提起李承道,便回過頭來:“承道一天到晚不是在鼓搗他那青雲學院,就是往軍區醫院跑,除了早上來我這請安外,整天都見不到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