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粘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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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晴心裡一酸,急忙站起來繞到白嘉宴那邊摟著他,她自小沒有外公外婆,理解不了白嘉宴現下的感受,但心疼他不是假的。
白嘉宴坐在椅子上死死摟住時晴的腰,把臉埋在她腹間,邊哭邊說:“我不知道舅舅他們為什麼會那樣,姥爺都沒了,他們沒有一個在傷心,從年前就開始鬥,爭權、爭錢,恨不得連姥爺屋裡的畫都分成三份,他們都沒有心的嗎……”
“明明從前不是這樣的,小時候大舅帶我去後海滑冰,二舅手把手教我寫字,三舅總會替我媽去參加家長會,為什麼他們變成這樣的,恨不得把我一塊兒弄死,說我不該姓白,沒資格要白家的東西,時晴,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啊……”
時晴一下下摸著白嘉宴的頭髮安慰他,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心裡明白,白家這樣的家庭水太深,不是她能明白得了的,只一點,人的金錢觀、權力慾不會突然之間發生大變,是白嘉宴被父母保護得太好,沒有沾染過那些殘忍的手足相殘罷了。
他像一隻被父母藏在蜜洞裡嬌養的幼崽,卻忽有一天被扔進風雪裡,和他爭奪食物的不是別人,是流著相同血的族群裡更加強壯的親屬。
只接受過成年動物溫柔餵養的他,或許知道天敵有多麼危險,去忘了提防同類的致命一擊。
俞亞東的威脅並沒有讓時晴改變主意,可她沒有辦法在這個脆弱的少年身上再添新痕。
等等吧,她想。
白嘉宴就這麼在時晴家住了四天,四天後他開學,情緒狀態已經有所調整,至少當著時晴的面還是會笑一笑。
開學後,時晴重新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工作,白嘉宴似乎是把所有糟糕的情緒都轉化為動力,沒日沒夜泡在舞蹈房裡,甚至比從前還要拼命,大大小小的比賽又參加了幾個。
兩個人一個月大概只能見三四次,但電話和資訊從沒斷過,這樣的相處狀況同從前是相似的,但總歸還有什麼地方變得不一樣了,時晴在漸漸疏遠他,想給他足夠的時間來度過這段緩衝期。
還有一點不同的是,時晴再也沒見過周冬忍。
她不知道是自己從沒見過,還是他真的再也沒有來鵬城。
周冬忍這個名字彷彿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偶爾她深夜回家,會習慣性地看向對面的便利店,但也只是輕輕瞥一眼,並不深思。
轉眼到了清明,白嘉宴要回北京給他姥爺燒紙,臨上飛機前時晴還囑咐他到了要加一件外套,北京不比鵬城,還泛著冷。
“知道了。”白嘉宴抱了抱她,又一遍問道:“你真的不能跟我一起去嗎?”
時晴笑了笑哄了聲“乖”,循例說:“到了給我發了資訊報平安。”
白嘉宴沒有強求,他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是有些無理取鬧,即便時晴去了,白家只會亂上添亂。
意外的是,白嘉宴原本三天的行程硬生生拖到了半個月,回來的時候他也沒告訴時晴,當晚時晴回家,一進門就發現他抱著雪茄歪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怎麼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吃飯了嗎?”時晴邊換鞋邊問,卻沒聽見回答。
她往客廳裡走,發生白嘉宴似乎根本沒發現她回來了,眼睛雖然盯著電視,卻空得可怕。
時晴叫他不應,手搭上他的肩,還沒來得及問一句“你怎麼了”,倒是白嘉宴被她嚇得猛地一哆嗦。
“怎……怎麼了?”時晴讓他鬧得心裡咯噔一下,就怕他這趟回去又沾上白家的那堆破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