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恐懼(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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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他,那些難聽的話都脫口而出,他越容忍,我越生氣,然後我會說更難聽的話,可是他通通買單。”
“其實我也知道有很多事情怪不到他身上,他受到的刺激大概也不比我小,可是,我為什麼還是那麼恨他?”
已經入秋,但鵬城秋天的味道向來極淡,夏冬相連,現下的天氣仍然一如夏日般炎熱。
時晴目光怔怔坐在沙發上,望著窗外一個虛無的點,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許碩坐在她對面的米白色圈椅上,溫柔說道:“你確定那是恨嗎?”
時晴聞言,緩緩轉頭同許碩對視,滿眼都是迷茫,彷彿沒聽清楚他剛才究竟說了什麼。
“人在恐懼面前,常常身不由己,有人閉口不言,有人言不由衷,這無可厚非,也不至於被唾棄指摘,說到底都是自保的手段而已。”
時晴疑惑,“你的意思是,我怕他?”
許碩搖了搖了頭,“你怕的是你自己。”
何為恐懼,是當人面臨某種危險情境,企圖擺脫卻又無能為力時產生的一種強烈的壓抑情緒體驗。
中心詞是無能為力。
越靠近他,越能感受到那種束手無策的恐慌,所以拒絕聯絡,所以不敢睜眼,所以口不由心。
她懼怕的是這樣的自己。
從醫院出來,空氣裡的悶熱已經消散了些,但時晴仍然有些喘不過氣,她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空調冷氣開到最大,驅車回程途中接到白嘉宴的電話。
白嘉宴之前生病耽誤了練舞,自從回鵬城後就被老師壓在學校裡,大部分時間都在舞蹈房排練。
他本身就是對舞蹈極具熱情的人,自然一分怨言都沒有,只是少了和時晴見面的時間,總歸還是要撒嬌的。
“你在哪兒?怎麼好像心不在焉的?”白嘉宴問。
時晴一聽到白嘉宴的聲音心裡愧疚愈深,她明白在這段感情裡她有多麼差勁,她竭盡全力想對白嘉宴好,想全心全意回饋他的感情,可太多的時候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從南城回來她就想過把所有事情對白嘉宴全盤托出,可每每提及,白嘉宴總是想盡辦法岔開話題。
時晴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可安全感這種東西對她來說都是空虛,她又從哪裡摘出來再送給他呢?
問題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很難再被連根拔起。
“沒有……在外面有些事。”時晴回他。
陪著小孩聊了一會兒,答應他過些日子陪他出去玩才掛了電話,今天休息,時晴直接開車回家,中途去給雪茄買了點零食,到家時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停了車,時晴提著紙袋往公寓門口走,可還沒進門,腳步堪堪停住。
周冬忍坐在門前路邊的木質長椅上,旁邊放了個挺大的盒子,他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看見時晴馬上站了起來,對她淺淺笑了笑,然後提著盒子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