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眾人萬料不到上一刻打遍全城無敵手的藺百甲,下一刻竟輸得這樣不明不白。

乞兒徑直回到溫劍卿身邊為他檢查傷勢,對群眾的震驚視若無睹。

“還好,肋骨雖斷卻無有傷及肺部,你且忍耐些,我與你治傷。”乞兒言罷,將雙手放在溫劍卿的幾處創傷上輕輕搓揉起來。

不消片刻,本來周身疼痛難忍的溫劍卿感覺痛楚漸消,又過了一會兒,腿部傷口也不再紅腫,當場就站了起來。

這一幕著實又把圍觀的老百姓嚇了一跳,甚至比藺百甲被打倒還要令人吃驚。

溫劍卿難掩激動之情,興奮道:“感謝兄臺救命之恩,小弟溫劍卿,敢問兄臺尊姓大名。”

“趙六。”乞兒道。

溫劍卿一聽此名頓時傻了眼,這樣一個神奇少年的名字居然如斯的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土?

“我還要趕路,若無他事就此別過。”趙六轉身離去。

“小友請留步!”來人聲音聲如洪鐘,叫住了正要離去的趙六。

趙六轉身一望,來人正是鴻福鏢局的總鏢頭楊四海,只見他笑意盈盈的抱拳道:“小友好身手,不知小友如何稱呼,師從何門何派?”

趙六心中冷笑,嘴上客氣道:“楊總鏢過獎了,晚輩趙六,不過粗通拳腳並無門派。”

楊四海畢竟在江湖打滾半生,眼光毒辣經驗老道,方才趙六前空翻越過藺百甲頭頂時以極快的速度出手點中了他的天柱穴,力道和準繩拿捏得分毫不差,這豈是粗通拳腳的庸手能夠做到?

楊四海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臉上仍笑道:“看樣子小友不是來求親的?”

“路過。”趙六的回答簡單明瞭。

見趙六甚是冷淡,楊四海面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笑道:“既是如此,不知小友可願意入我鴻福鏢局,放心,絕不會虧待小友。”

在場眾人聽到楊四海向這名乞兒伸出橄欖枝震驚無比,尤其是年輕男子,眼神中充滿了驚羨。

因為想加入鴻福鏢局並非隨意之事,需得經過層層考驗方可,更重要的是加入了鴻福鏢局後不就可以天天見到楊小姐了?

只是趙六心裡很清楚,楊四海一開始詢問自己的門派就是覺得自己乞兒的身份配不上他的千金,但若是公然出爾反爾也實在不像話,於是他就想出了讓自己加入鴻福鏢局這樣一個折衷的法子。

“多謝楊總鏢抬愛,只是晚輩有要事在身,實在不能留下。”趙六再次婉拒道。

“如此,那楊某也不強人所難了。”楊四海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遞與趙六,“這是楊某的一些心意,萬望小友笑納。”

趙六也不願讓他難堪,道謝過後就收下了銀票,到手一看竟是五百兩面值,足夠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

“那傢伙一個時辰之後就會醒,請楊總鏢早做安排。”趙六說罷即轉身離去,所到之處,人群紛紛讓路。

“哎,兄臺等等我!”溫劍卿對趙六此人大感好奇,也快步追上了他。

趙六走後,楊四海就命人撤了擂臺,將昏迷中的藺百甲扔出城外,百姓和眾武林人士見無熱鬧可看也一鬨而散。

“爹,你怎不設法留住他?”就在人群散去後,一名容貌俊美的白衣少年出現在楊四海身旁。

“蘭兒,爹又何曾不想留下他?只是他去意甚堅,我若是強行留他下來豈不惹人笑話?”楊四海嘆道。

這名容貌俊美的白衣少年正是楊四海的獨女楊芝蘭,適才她便女扮男裝在臺下觀看比武,當藺百甲最後站在擂臺上時她險些暈厥過去,好不容易盼來一個溫劍卿卻是口氣比力氣大,好在老天有眼,最後出現的那名乞兒力挽狂瀾,讓自己逃過一劫。

其實楊芝蘭自小受父親薰陶,也知道英雄不問出處的道理,畢竟許多大人物在混出名堂以前同樣是岌岌無名,況且這乞兒身手不凡,為人也知進退,若是再生了一張過得去的臉嫁給他倒也無妨。

“好了,回去吧,今日出師不利,看來黃曆上的黃道吉日也未必可信。”楊四海挽過女兒的手準備打道回府。

“倒也不見得,咱們能遇到那名少年解圍不就是天大的運氣了嗎?”楊芝蘭衝著老父俏皮一笑。

“嗯,說的也是。”楊四海望向女兒,笑道:“蘭兒,你似乎很欣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