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驚世 第十九章:秦塵(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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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無常,就如天上風雲之變幻,縱然窮盡天機也難窺探其奧秘。
一對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變成不死不休的敵人。
一對不共戴天的敵人也會成為捨生忘死的朋友。
不知多少年後,林逸峰迴顧自己的一生,發現自己心裡從始至終僅在意過三個人。
一個是於己有養育之恩的父親;一個是與自己生死相交的“他”;另一個是與自己相愛難相守的“她”。
……
胤天山莊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地方,而居住在這裡的人更不需要感情。
林逸峰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即使如今的他已成為這個無情之地的二把手,也依舊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無論是那些阿諛奉承的醜惡嘴臉,還是那些溫柔似水的美女婢妾,都對這樣的他望而生畏。
富麗奢華的龍雲別苑,一個僅次於龍椅的權力象徵,是世上多少人奮鬥的終點?
然而,他不屑。
他不但不屑甚至還厭惡,厭惡這裡的一切人和物,可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裡只為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他友人愛人親人,而是仇人!
屋頂上寒風凜凜,惟林逸峰毫無感覺,因為他本人已如一塊萬載玄冰一般冰冷無情,區區寒風根本微不足道。
白色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眼睛始終凝視著遠方,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如果他們知道了絕對會嚇得魂飛魄散,因為他此時此刻所想的正是如何殺死皇甫靖天!
自己已經成功的接近了皇甫靖天,邁出了復仇的第一步,那接下來呢?該如何殺死他?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了林逸峰許久,自從他擔任胤天山莊副莊主以來,皇甫靖天便將他閒置在這裡,沒有讓他打理莊內的任何事物,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計劃是否暴露了。
不過林逸峰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堅信自己絕對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已能做到手刃至親而面不改色,天底下幾乎沒有人能透過這樣嚴苛的考驗,也就是說皇甫靖天根本沒有理由懷疑自己。
只是皇甫靖天身為一代梟雄,他如此做不會毫無道理,但不管他是出於何種目的,自己一定要沉住氣,蟄伏於林間的猛虎總在獵物鬆懈的時候才會跳出來給其致命一擊。
只是,林逸峰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等的機會還未到來,倒先等來了一個人。
“封副莊主。”一個軟膩膩的女聲從林逸峰腳下響起。
林逸峰沒睬她。
見林逸峰無動於衷,女子接著道:“莊主請你去龍樓一會。”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皇甫靖天此番請自己前去莫非是有要事託付給自己?
立功心切的林逸峰想到此處直接一個縱身跳下房頂,朝胤天登龍樓方向直奔而去。
那婢女好不容易見到了這個俊秀非凡的胤天山莊副莊主,本想再和林逸峰拉扯幾句,但是當他從房頂上跳下來的那一刻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因為她自來到龍雲別苑後就覺得此地比起莊裡的別處都要冷的多,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當林逸峰與自己擦身而過時,她驚訝地發現龍雲別苑裡這股深入骨髓的寒氣竟是來自林逸峰的身上!
她在胤天山莊也當了八年的婢女了,冷血無情的袁承憲和笑裡藏刀的藺千刑她都見過,卻從沒有見過甚至想象過林逸峰這樣的人。他的冷已經達到了一種外放的境界,不光血是冷的,他整個人就像一個活冰雕,任何生命靠近都會被其凍傷。
筆,在常人眼中只能用來寫字,但它在某些特殊的人手中就會有另一個用途……
殺人!
胤天登龍樓的第九層中,皇甫靖天用狼毫筆蘸著鮮紅如血的硃砂在奏章上圈圈劃劃,每落一次筆,人間就會發生一場慘劇。
自打新皇皇甫尚仁登基以來,皇甫靖天便以其年幼為由獨攬朝政,連奏章都是由馬車拉回胤天山莊交其本人批閱。
他全程嘴角微揚,似是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直到冰冷的敲門聲響起,皇甫靖天才將手裡的筆擱在硯臺上。
他臉上笑意更甚,因為他知道敲門之人是誰,在整個胤天山莊中,不,應該說是在這個世上也只會是他才有這樣冰冷的氣質。
“門未閂上,進來吧!”皇甫靖天的語氣中綻露一股不可侵犯的梟雄威儀,可知他已整裝待發。
“軋”的一聲,門開處,他徐徐步了進來。
難怪適才的敲門聲如斯冰冷,因為步進的他有一顆冰冷的心。
他是林逸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