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青衫(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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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密密麻麻浮在紙張上的字,首先於開端便有兩行字,十分惹人注目。只見上頭香灰撰出的是:“我引一鼎灰,君解暗字謎。見字不見容,吾身已黃泉。”
蘇青鸞默默讀出這一行字的時候,心中不免一震,“吳禛早想到了自己的死期,留給後來人。”
說來也可笑,蘇青鸞想起最初見到那個半路摔得一身狼狽的書生,如何能想到那時候匆匆一面沒有留下多好的印象,卻反而在此刻書生留下的字,惹得蘇青鸞在想:可惜了,沒有機會與這書生真真正正見上一面。
不過,回頭想想,吳禛此人人品不端,真正見上一面,怕自己會忍不住揍他一頓。
於是,蘇青鸞又再往下讀去。
“自入破雲莊三載,吳禛身無寸功,引咎之餘卻被府中侍女所誤,相約夜半私奔。豈料囊中羞澀,盤纏無幾,紅顏又誤書生,也怪某一時貪念,竊玉偷香不止還動了竊財之念。
誰曾想,城主暗藏之玉,竟惹得滿城搜尋。侍女因此喪命,書生無處尋庇佑,只得投案司理院,望牢中隱蔽遮我其身。
獄中渾渾三載,城主尋玉不得,本意殺之。
卻又聽我曾有入康地之能,又說重陽將至,百足騷動怕有異變,於是將功折罪譴我入錦城,唯餘“殺之”一令不得違抗。
此行豈有坦途順暢,料必前途艱險,只怪玉在其身,引火燒身。城主臨行有命:殺之二字足以令我肝膽俱顫。
無論此行成與不成,怕書生此命難保,唯餘暗字留待來人查解。
此玉失竊不在死去侍女身上,且在書生囊中。此玉之真相,當屬城主之劫,真真假假我亦不知內中因由,只知當年北坡一役死傷無數,來人切記查之,查之!”
蘇青鸞念著吳禛留下的這滿滿篇幅,從一開始的的心緒平穩,到後來牽扯此玉時難免心虛激動,話語亦多了幾分激昂,以至於到最後她激動得竟全身顫抖了起來。
滿卷完畢,蘇青鸞卻餘音不止,只留得“查之,查之”的話語,不斷的喃喃著。
直到歌盡喊了她數聲,蘇青鸞才反應過來,才知自己失態了,她低下了頭,看著那上面香灰纂字的痕跡,心中依舊激盪不已。
“書生……果真!”蘇青鸞查到此處,有種費盡全力幾近虛脫之感,總算是將一直查不到頭緒的吳禛給揪出水面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也不枉這迢迢一路從錦城到雲城,費盡千辛萬苦。
“北坡一役,指的是雁翎軍嗎?”歌盡全程聽著蘇青鸞的話,心裡想起自己在記憶中那場景,如若與書生說的一致,那麼這線索尤其重要。
蘇青鸞頷首,“怕是不相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讓自己儘快平復下來。
而後情緒平穩了下來,蘇青鸞才開口,“現在書生一線,對得上了。”
“和之前所猜測相差無幾,書生的確是與一侍女有染,而後偷竊了城主的玉,豈料因為這玉惹上了殺身之禍。隻言片語也不知這玉牽扯到什麼,只說牽扯到北坡一役,向來與雁翎軍有關了。
書生為求活命投案到司理院,豈料城主將侍女殺了滅口,又不承認失物,看樣子城主是沒找到那塊玉。按照書生的做法,應該是一口咬定玉在侍女身上,所以城主一時無法殺了吳禛,便下令將吳禛關在牢裡,這樣一來那塊玉還有尋回的機會,也避免了書生到處亂跑亂咬。
只是,書生說曾進入康地被城主傷勢,因此免於一死。”蘇青鸞便不明白了,“書生能進康地有那麼重要嗎?”
“康人?”蘇青鸞想起了國公府的那個康人,“那人不像是和吳禛有關係的,況且吳禛最後死在了石榴裙下,康人卻因心病與國公府糾纏不清,看不出有什麼牽扯,反倒是那重陽將至……”
蘇青鸞說著,嚼著這“重陽”二字,神色冷凝下去,十分難看。
歌盡卻不知這其中意義,“重陽又如何?”
蘇青鸞乜斜著他,道:“肅容生於九九重陽之日,故而字蕭九。”
蘇青鸞這麼一說,歌盡再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也明白了其中之意,“城主派書生去錦城,殺蕭九?”如此一說,歌盡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親生兒子,便派人去殺?”
“阿九當年,必定是經歷了什麼,”說著,蘇青鸞拿出袖中的那兩塊玉,將這些牽扯在一起,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摸索到事情的真相了,她感慨道:“阿九的這經歷,必定讓城主日夜難安,讓虎毒開始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