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易文翰收到了一封快件檔案,開啟一看,竟然是一份股份轉讓協議書。

易文翰沒想到傅熙喆之前說歸還家族產業的事情不是說說而已,至少人家弄出了這麼一份協議書過來,至少,人家願意做做樣子。

易文翰仔仔細細看了厚厚的協議書,發現這還真的是一份無償轉讓股份的協議書。傅熙喆要把他們傅家的持股全部轉讓給易文翰,協議書裡沒有一條對易文翰不利的條約。

不得了,這協議書要是讓易文翰的父親易蕤看到了,他老人家搞不好興奮到當場心臟病發。易文翰決定,無論如何不能讓易蕤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存在。

很快,易文翰又收到了傅熙喆的電話。

“易隊長,協議書收到了嗎?”傅熙喆問。

“收到了,怎麼?愚人節的禮物延遲派送了?”易文翰揶揄。

傅熙喆哈哈笑了兩聲,“如果質疑我的誠意,咱們可以儘快簽字。我之所以拖了這麼久,其實是有原因的,集團裡面事情比較複雜,我又不能先斬後奏。不過現在你完全無需擔心,我已經為你掃清障礙。”

“哦?你的意思是,今天咱們倆簽字蓋章,協議書就可以馬上生效?”易文翰還是不太相信。

“那是自然,但是之後還是有一些流程要走,”傅熙喆頓了幾秒,換了一種誠懇甚至卑微的語氣,“易隊長,我還有個不情之請,如果你有空,我們可以見面聊,時間地點你來定。”

易文翰覺得擇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下班後他也沒事兒,直接約在了今晚。地點還是傅熙喆的辦公室,他實在是不願意跟傅熙喆去公共場合,一起吃飯喝茶聊天。

易文翰想都沒想,直接給吉時發微信,邀請他一同前往。他得讓吉時和傅熙喆都知道,無論三人之間的關係如何複雜,自己跟吉時是一個陣營的。

是的,易文翰、吉時和傅熙喆三人的關係很複雜,易文翰和傅熙喆是名義上的遠親,實則是世仇,傅熙喆的祖先殺害了易文翰的祖先;吉時和傅熙喆則是實際上的遠親,傅熙喆的祖先一直在暗中幫助庇佑吉時一脈;而易文翰和吉時現在是一個陣營,共同懷疑著傅熙喆可能跟連環兇殺案有關。

在這個節骨眼上,傅熙喆表達了他的誠意,要把傅承製藥還給易文翰,這是什麼意思呢?以此來作為交換?讓易文翰放他這個連環殺人犯一馬?還是表示清白坦蕩?

一切只有等見了傅熙喆,看他的表現才有定論。

五點半,吉時和易文翰在傅承大廈對面會面,一同上樓。

“我就知道,易隊長會跟吉老師一同過來。”傅熙喆見到來訪的有兩個人,絲毫不意外,笑著說。

“很遺憾,想分裂我們倆的關係很難。”吉時冷冷地說,跟他的這個遠親劃清界限。

“我從來就沒想過分裂二位,你們合作無間,是最佳拍檔,彼此信任。說實話,我很羨慕。從前我怎麼也想不到,二位這樣的關係也能成為朋友。但也是二位之間的友情讓我看到了希望,我也想加入,成為你們的朋友。”傅熙喆十分誠懇地說。

吉時被逗樂一樣,並不搭茬。

秘書端上茶水之後,易文翰直奔主題,“傅先生,有話直說,什麼不情之請?”

傅熙喆尷尬地笑笑,“傅家的產業,我歸還給真正的傅家血脈,這自然是理所應當。但這麼多年我一直把傅承製藥當做我的理想信仰,我跟它是無法分割的。我想,易隊長應該不會放棄刑警的職業,所以與其聘請其他人,不如聘請我作為執行總裁,繼續為傅承製藥效力。”

說實話,易文翰猜到了傅熙喆的不情之請是這樣,但他以為如果是這樣,傅熙喆完全可以把這一條寫在協議書裡。可傅熙喆沒有把這個請求當做條款加進去約束易文翰,這倒是讓易文翰感受到了一些傅熙喆的誠意。

“當然,至於說薪酬方面,我絕對不會有過分要求,符合市場就行。我只是希望,繼續在這裡工作,一輩子。”傅熙喆見易文翰和吉時不說話,補充強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