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騰雖然文采不怎樣,但絕對是個高產的詩人,最多一天能寫二三十首詩,平均每天也得有四五首詩,有的散文詩字數還多達幾千字。這可比徐天真的作文數量多出了數十倍。

吉時要想看完恐怕要浪費不少時間精力,況且現代詩畢竟比直抒胸臆的初中生作文要隱晦得多,挨個分析中心思想吉時怕是要累死。

很快,吉時打定主意,只看關鍵時間段的。首先,尋找四年前的詩,按照表舅媽的說法,那應該是馬超騰跟吳婧戀愛結婚的時間段。

很快,吉時找到了一首寓意最明顯的:

《樹》

飛鳥找到了一棵樹

棲息

那裡有安逸的巢

有茂密的葉

有大地的滋養

樹張開懷抱迎接飛鳥

樹搖晃身軀驅逐飛鳥

樹忘記了它是樹

註定巋然

飛鳥擁有自由之翼

來去自如

這篇《樹》發出的前一天應該就是馬超騰跟吳婧結婚的日子,因為前一天四首詩不是寫兩個紅本就是寫枷鎖,不是說墳墓就是說愛情。而這首《樹》作於結婚登記的第二天,應該是表明馬超騰在結婚的第二天甚至當天就翻臉了。

無疑,馬超騰是鳥,吳婧是樹。一開始吳婧張開懷抱迎接馬超騰,而後馬超騰翻臉,吳婧想要驅逐馬超騰,但吳婧是樹,它挪不了地方,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而馬超騰是鳥,來去自如。

也就是說,這段畸形的婚姻關係裡,吳婧非常被動,馬超騰完全佔據主動權,只要馬超騰不想離婚,吳婧連起訴的資格都沒有。

問題是,為什麼!文明法制社會,婚姻自由,這首詩表明了馬超騰騙婚,吳婧想要離婚,但是卻無能為力。她沒法離婚是因為不敢,還是不能?吉時又想到了吳婧對於不能離婚的解釋——女兒,社會人。

還有,這首詩裡還有“安逸的巢”,“茂密的葉”和“大地的滋養”,這三者也絕對意有所指。幸好馬超騰的“才”有限,吉時這個初中語文老師解讀起來無壓力。

“巢”應該是指這段婚姻裡,提供住房的是吳婧;“安逸”代表馬超騰不用工作,只享受便可;“茂密的葉”起到遮掩的作用,外人無法看到樹想要驅逐飛鳥,飛鳥卻將尖爪狠狠抓進樹幹;“大地的滋養”意味著這棵樹屹立不倒,富有生命力。

吉時覺得他的解讀沒錯,但還只是一知半解,想要徹底搞清楚這二人之間的隱秘關係,還得繼續在馬超騰的大作裡尋找答案,甚至是親自去一趟富興村。

表舅媽提到的時間段有兩個,一個是四年前一個是八年前。吉時決定看馬超騰八年前的作品,看看能不能從作品裡找出他去富興村採風的時間段。

這麼一找,輕鬆找到,因為8年前的6月,馬超騰的有一首詩就叫做《富興》。

這首詩應該沒什麼寓意,就是描繪富興村的自然風光。吉時往下看,想看看有沒有作品是隱喻馬超騰是如何認識了吳婧和前夫徐勇。如果按照表舅媽暗示的,兩人早在富興村便暗度陳倉,那麼馬超騰當時應該會有感而發,寫一些禁忌之戀的作品。

然而令吉時驚訝的是,他找不到任何跟愛情沾邊的作品。非要牽強附會的話又沒意思,難道馬超騰跟吳婧的孽緣並非起源於那時?

沒找到情詩,吉時倒是找到了兩首另有可疑的詩。

《英雄》

有人給了我一隻英雄鋼筆

我把它丟棄了

我不是英雄

只因為他們是狗熊

《潘多拉》

埃庇米修斯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埃庇米修斯成為了第一個受害者

潘多拉重新封印她的魔盒

卻把其中一樣寶貝遺落在外

我該毀掉它還是留存它

對,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