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為什麼沒有出手?難道是擔心戰鬥會波及到他身邊的執法者?”

看到宋千帆一行人離開後,鄭潛站在原地沒有挪步,就這樣靜靜地聽著遠處執法者搜查病房發出的聲響,一動不動。

期間宋千帆兩次從他的身邊走過,雙方距離甚至不足一米,雖然對方沒有再看向自己,但鄭潛依舊有一種對方正在打量著自己的錯覺。

就這樣不知道站了多久,醫院大樓裡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確認了宋千帆已經帶著執法者遠離了這裡後,鄭潛泛白的指節這才放鬆了下來,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重新把“火槍”放回兜裡。

跺了跺因為站立時間太久而有些痠痛發麻的雙腿,思考著宋千帆奇怪的表現,鄭潛心裡的疑惑更甚。

“如果說他第一次沒有對我出手是擔心波及到那些執法者,那他第二次、第三次從我身邊經過,卻仍然假裝沒看到我是為什麼呢……”

鄭潛不相信這位長相帥氣的調查組組長,真的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

因為在對方看向自己的時候,兩人曾有過短暫的視線接觸,鄭潛分明從宋千帆的眼中看到了一晃而過的訝異之色。

“聽趙柯的語氣,我被通緝的事情分明和宋千帆有很大的關係……”

“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醫院再說吧……”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鄭潛腳步飛快,走出了消防通道,來到了一樓。

菌絲悄然釋放,醫院一層的場景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這棟大樓一共有三個出口,除了正門外,還分別有一個東門和一個後門,每道門各有五名配槍的執法者在看守。

大門處,之前被鄭潛用菌絲束縛著的白安曼也在那裡,臉色陰沉,和之前那副笑臉嫣然的樣子判若兩人。

在她腳下,幾具爬滿蛆蟲的屍體已經露出森森白骨。

不難猜出,這些屍體都是受到紅夜影響而發狂的普通人。

幾名執法者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看向白安曼眼神中滿是畏懼的神色。

“是她做的?這娘們也太狠了……”

鄭潛不自覺的咧開嘴,心裡暗罵了一句。

另外兩個門除了執法者外也各有一名沒穿制服的男人,鄭潛立刻猜出了他們的身份,算上不知道去哪了的宋千帆,調查小組的四個人已經齊了。

鄭潛眉頭微皺,心中有些犯愁。

之前之所以能輕易的制服白安曼,是因為對方對自己沒有防備,和自己出手的果斷迅速。

可現在對方必然已經有了防範,再加上多了兩個幫手,想要靠武力硬闖出醫院,實在是不現實。

就在這時,通往地下室入口的樓梯處,一大一小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感知裡,之前在醫院見過一面的那個話嘮小姑娘,正跟另一個少女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蘿蔔?這小丫頭幹什麼呢……”

他利用菌絲的感知和視覺欺詐,輕鬆的避開了執法者的視線,悄悄來到了她們的身後。

“我真的聽到了!不騙你!”蘿蔔的聲音有些發顫,小臉蛋上血色全無,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nd……”那名少女沉默了許久,終於開了口。

她轉頭看了一眼太平間緊閉的那扇鐵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髒話憋了回去。

“聽到什麼了?”靜靜的看了一會的鄭潛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背後忽然有人說話,蘿蔔被嚇了一跳,立刻失聲尖叫了起來,轉身就要跑,險些甩飛了她的那頂紅色小帽子。

鄭潛反應迅速,果斷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卻不料小姑娘直接張嘴咬了下去。

“是我!”他掌心吃痛,連忙拉下口罩,把臉露了出來。

“掙錢?!”小姑娘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咬著鄭潛的嘴忘了鬆開,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在一旁臉色警惕的王藝詩看到了來人的臉後,眼神中的異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