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古蘭分開幾天後,維克多重返奧森弗特,前往鍊金旅店拜訪歐吉爾德.伊佛瑞克。

當他走進旅店時,這個與貝克漢姆外貌神似的不死者,正敞開貴族外袍的衣襟,與手下殺馬特們今朝有酒今朝醉。

見到狩魔獵人,瑞達尼亞野豬軍的領袖霎時收斂笑容,揮手讓其他人繼續尋歡作樂,接著邀請維克多到樓上房間裡一對一談談。

將喧鬧聲用木門關在外面,兩人才剛坐定,歐吉爾德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狩魔獵人,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維克多眉毛上挑,“你在說什麼?什麼怎麼做到的?”

“我的兄弟.弗洛迪米,幾天前在包桐村,有不止一個認識他的人看到他在技院狂歡作樂。

你居然能夠讓人復活!?或者……是剛特.歐迪姆乾的?”

摸摸下巴,狩魔獵人從懷中掏出弗洛迪米寫的憑證信,放到桌上推向對面。

“既然你已經知道,那省去很多麻煩,至少我不需要花時間說服你這封信的真假。

你比我更清楚契約的簽訂是怎麼回事,鏡子大師需要透過代理人完成任務,沒辦法親自下場。

——契約就是契約,可以投機取巧,但一個字都不會弄錯。

至於我是怎麼辦到的,不關你的事。還有,這是馬克西米蘭.波索迪之屋,你要住的房子。”說著狩魔獵人拿出巴掌大的金屋,同樣放在桌上,推到不死者面前。

歐吉爾德眯起眼睛,注視對面變異的眼睛片刻,從裡面看出平靜的堅決,然後他拿起金屋,“咖”的開啟機關。

從裡面拿出馬克西米蘭的遺囑晃了晃,他驚訝地發現到維克多表情平淡,一點都沒有意外的模樣,“你知道房屋裡面有這個?”

“當然,馬克西米蘭的遺囑,持有他可以把波索迪拍賣行的兩兄弟搞到破產。”

“你居然沒有把它拿走,要知道這可是一大筆錢。”

“錢對我沒有什麼意義,我只想盡快完成三件任務,然後永遠擺脫你、還有該死的剛特.歐迪姆。”

歐吉爾德皺起眉頭,維克多油鹽不進的姿態,讓他感到有點棘手,“也許我們應該先喝一杯酒?”

“不,不用,我習慣在工作完後再喝酒。你的前兩個願望已經達成,是時候告訴我第三個了。”

“剋制慾望,毫無畏懼,你很有自信,瞭解自身的能力。

但你還是不明白你正在和什麼東西打交道,你應該選擇幫助我—一個人類,而不是那個惡魔。

聽著,獵魔士,你只要把這件事無限期的拖下去,拖到他不得不去尋找下一個受害者,我就會給你一柄鋒利的寶劍、一匹迅捷的好馬、還有一筆無法想象的財富。”

“在我看來,你和惡魔沒有什麼區別,比他更糟糕的是,閣下還欠缺契約精神,明顯正在試圖違約。”

“那是因為他先耍我,他玩弄文字遊戲,在簽訂的契約文字裡埋藏陷阱。他一字不差的完成契約,但給的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你挖的坑也不小,別告訴我你當時設定這樣稀奇古怪的履約條件,沒有打算違約的傾向。”

房間壁爐的火焰噼啪燃燒,火光映照著桌旁兩人,臉龐都半明半暗。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歐吉爾德身體後仰靠向椅背,“看來突變過程把你的情感也變得麻木。

我來問你,你有愛過人嗎?全心全意的愛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