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上午,“媽媽!那個哥哥在做什麼,為什麼盯著告示板發呆呢?”不知世事的小女孩指著身穿皮甲,揹負雙劍,牽著棕馬的少年問道。

母親側頭注視,那身裝扮頓時讓她吃了一驚,她趕緊抱起小女孩快步離開:“噓!不要盯著他看,小心會被他綁走。”

前天離開艾爾蘭德時,南尼克嬤嬤沒有食言,她真的給少年準備了一匹好馬,這匹體格適中、皮毛鮮亮,四肢強健有力的棕色母馬,維克多一見到就喜歡上了,他給她取名叫做“琥珀”。

騎馬前往泰莫利亞首都,因為最短路線會經過多恩戴爾,而那個地名留給維克多的印象很差,所以他決定稍微繞路,先南下抵達伊斯米納河,再沿河向西前往維吉瑪。

當時他沒想到,這個路線會帶給他一個驚喜。

所以現在,他看著“白果園村”的告示板百感交集。

雖然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記憶,但是幾百小時的遊戲時間,不變的故事起點總有些東西讓人難以忘懷。

沒有在意女孩的童言或農婦的惡語,維克多自顧自的牽著馬尋找村內應該是唯一的一間旅店,來都來了,不能不稍微觀光一下。

途經鐵匠鋪,聽到錘砧碰撞的叮噹聲,少年特別走進去請矮人鐵匠幫忙磨利鋼劍,他已經忘記遊戲中鐵匠有沒有名字了,所以他開口詢問。

留著黑灰交雜鬍子的矮人鐵匠對獵魔士倒是沒有什麼惡感,開朗快活的他甚至不收工錢、免費替維克多服務。

他說他叫作威力斯,在這裡已經生活五十年了,跟白果園村的人類親密如同一家人,如果獵魔士要表示感謝,經過河邊可以看看有沒有水鬼,它們極少出現,但還是有的。

維克多點點頭應下,然後離開鐵匠鋪繼續前行。穿過雞舍、豬圈、牛棚,曾經他在遊戲中扮演傑洛特時,第一桶金就來自這些家畜的犧牲。

終於循著小路找到目的地,把琥珀系在門口,他走進旅店,上午是農忙時間沒什麼人來喝酒,店內顯得有些空曠,桌椅佈置的格局似曾相識,遊戲中無數次引起酒館大屠殺的泰莫利亞百合盾徽,擦的乾乾淨淨掛在老闆娘身後。

皮靴喀喀的在木質地板敲出聲響,“早安,女士,怎麼稱呼呢?”走到老闆娘面前,維克多彬彬有禮的問道。

被稱呼為女士顯然讓中年婦女有些不適應,“愛…愛爾莎。”她說道。

維克多點頭微笑:“愛爾莎,麻煩給我一壺溫牛奶!謝謝。”

……

傍晚時間,琥珀意猶未盡的停下賓士,維克多縱身下馬,牽著它步行穿過琳琅滿目的草藥園圃,敲響小木屋的木門。

來開門的女人年約四十,一頭黑色長髮泛著幾絲斑白,眼角有著藏不住的魚尾紋,但是眼中的藍色依然純淨,豐腴的體態散發出洋甘菊的甜香。

面對女士,維克多舉起手上的布包,“晚安,託蜜拉小姐,我看到你的告示,這是你要的蜂巢。另外我注意到你的藥圃裡有多香果與百解草,可以向你購買一些嗎?”

託蜜拉是白果園村的草藥師,但是她並不住在村子裡,而是在村外兩英里遠的坡谷結廬而居。

她來自城市,是見過世面的人,與村裡的人格格不入,所以少年有禮有節的拜訪讓她非常高興。

再稍微交談更發現,他們不只對草藥都有了解,對世俗的變化也都有些看法,維克多因此獲得木屋主人的邀請共進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