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鬼魂的出現,都是有原因的,想必劉嫂和這團黑影之間必然有些聯絡。

他曾經見過各種形態出現的鬼魂,有白影的,黑影的,不同年代的,能量強大的可以直接和他溝通,能量弱小的下一秒可能消散;這種對鬼魂的感應和溝通也和他當時的身體素質,所處環境,旁人的磁場等等都有一定程度的關聯;他們同樣有鬼界的秩序,就像人間有人間的法則一樣。

侯三生向前邁了一步,那黑影貼著的更緊了,幾乎要鑽進劉嫂的身體裡,整個鬼影覆在她背脊上。

劉嫂的面容明顯暗沉了幾分,平日裡蠻精明幹練的一雙小單眼皮變得呆滯遲鈍,彷彿大腦的思維卡殼一樣,愣愣的看著侯三生。

“睡不好,就多聽聽佛經,多曬曬太陽,問題不大,如果還得不到改善,放些鐵質物品在枕頭旁邊,比如剪刀之類”。

“哦”劉嫂的回答從肚子裡蹦出來,悶悶的和著胃裡沒有消化的食物一起含糊不清,點了一下頭,轉身繼續剛才的動作,水流聲嘩嘩的沖洗起碗筷,還有那雙鉗住碗筷晃動的手。

鬼壓床這種在侯三生眼裡極為常見的靈異事件,並算不上什麼,一般不會給人造成太大的影響,挺多睡眠不佳,身體抵抗力下降,自我意識薄弱罷了;但是長期這樣,也保不準會運勢惡劣,發生點意外之類。

劉嫂背後這黑影,不能在大白天就顯出五官身形,只是只普通的鬼魂,能量孱弱,需要依靠劉嫂體內原本的女性陰氣作為保護,看來和她之間有過多年的相處和交集。

佛經的念力和磁場對付普通的鬼魂有著超度亦或消除業障的法力,特別是高僧大德唱誦的佛經,音從法隨,和孫悟空被念緊箍咒一樣的道理。

“生哥~”裡屋傳來徐楓聲音,“無敵在叫喚,我過去看看”,不等侯三生回答,徐楓已經邁開大長腿奔回咖啡店的院子。

看了一眼手機,六點剛過,溯源咖啡店的營業時間是下午六點至12點,比較熟悉的老顧客通常都會在七點左右陸續過來,他們知道這裡的老闆開店時間並不守時,是個比較懶散的人。

咖啡店的院子是一排不到半人高的鋁合金柵欄圍著,這一樓所有改建的商鋪統一的規格,就見兩位看著挺年輕的女孩站在楊桃樹探出的大部分樹蔭下,朝裡張望。

“快,剛買的豆沙餐包,給我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姑娘嘴裡發出“啄啄”聲,對著院裡的大黑狗釋放著友好訊號。

“狗不是都吃肉的嗎?”雖然嘴上這麼說著,身形微胖的女孩還是麻利的從揹包裡摸出一包麵包袋。

“我以前養過一隻小花狗,什麼都吃,連冰淇淋都吃,”說話間一個直線拋物線落入院中。

大黑狗無敵憑著敏銳的嗅覺,和準確無誤的判斷力一口叼住了那團拳頭大小的麵包,搖晃著尾巴,對院外兩位陌生人好感大增。

看到這一幕的徐楓,頗為無奈,無敵長得這麼兇悍,還經常招惹路過的人“調戲”,他這麼文質彬彬的大好青年,怎麼就沒有小姑娘主動“投食”呢,不過他此時心情大好,興許是剛剛喝過雞湯,美食飽腹的原因,靠近兩步,也不拉開院門,興致勃勃的雙手撐在鋁合金柵欄上,看上去也像一個準備逗逗狗的路人。

“你以前養的那是土狗吧。”微胖女孩已經發現了一旁的徐楓,直接當成空氣,繼續和身邊女孩聊著。

“那是中華田園犬,這隻大黑狗,應該也是。”

“不像,你看它那大腦袋,大爪子,體型也大,估計是外國的什麼名犬吧。”

“也許是雜交的,”杜和平準備扔出第二個麵包,眨眼的功夫,大黑狗已經消滅了之前扔出的那個。

那雙貌似狼眼的狗眼裡流露出渴望的光,哈著粉紅的長舌頭,沒羞沒臊的又搖起尾巴。同樣沒把它的半個主人~徐楓看在眼裡。

這讓一旁的大男生鬱悶的,感情自己在無敵眼裡還不如一個豆沙麵包。

“咳咳,”青年下意識的輕咳兩聲,“這隻狗是黑獒,藏獒裡的一種,藏獒又分虎頭,獅頭,鐵包金,雪獒,黑獒,青臉獒等…黑獒全身黑毛,只有脖頸以下是白毛,像一條白色圍巾。”

他恰如時機丟出的這句話,妥妥的將兩個女孩的注意力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