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淑畢竟是嫁到薄家做了很多年的薄家二太太,氣質也比尋常人婦要雍容貴氣許多,說出的話十分得體:“既然景遇回來了,那就正好一起吃個飯。”

說完,她把身後的薄舒然拽到了身側,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舒然馬上畢業了,她關於未來的方向還不確定,你和她聊聊。”

一邊說著,一邊把薄舒然往薄景遇身邊推,當事人順勢坐在了薄景遇的身側,二人距離很近。

薄舒然很久沒有和薄景遇這麼近了,她呼吸有些不太順暢,臉頰微微泛紅,聲音細小而謹慎:“景遇哥,好久不見。”

對於這個堂妹,薄景遇並沒有什麼感情,說不上討厭還是喜歡。

因為他很敬重薄初鳴這個叔叔,所以對於他的家眷也是很尊重。

面對薄舒然,他也說不出什麼狠話,只是語氣淡淡:“舒然今年畢業?想好以後做什麼了嗎?”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對待家人,他一如既往的翩翩君子,由於二人靠的很近,薄舒然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我……我其實沒想好,想著景遇哥能給我什麼建議。”薄舒然垂眸,臉上帶著嬌羞,宛若一個鄰家乖巧妹妹,聲音細細的,讓人忍不住的寵愛。

薄舒然身子很單薄,看著弱不經風,一雙眼睛低眉順眼,顯然是十分乖巧的性子。

二人一言一語,儼然一副和睦的兄妹交談的場面。

看著氛圍沒有剛才的僵硬,顧辭兮臉色依舊還是有些泛白,她沉默著微微站起身,低聲說了句抱歉,維持著勉強的禮貌和端莊,在保姆的提醒下,走進了洗手間。

剛鎖上門,她就壓抑不住嘔吐的衝動,再一次吐了一池子的鮮血。

“真是……你可不要給別人找麻煩啊。”顧辭兮扯唇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把水龍頭開啟,沖洗著血跡,清理了一下自己嘴角的殘血,重新從包中拿出了口紅,補塗了一下,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這才重新走出洗手間。

她重新踏入客廳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還在其樂融融的交談。

薄景遇在和薄舒然談論關於日後的發展,一旁的李賢淑也笑的和藹,包括對面的薄初山,面容也比剛才柔和了些。

見到這樣的情景,顧辭兮微微一怔,忽然意識到,或許薄初山想要的,就是這樣和睦的薄家。

父子之間,哪裡會有真正的仇恨?

想到這些,她會心一笑,抬腳剛準備坐回自己的位置,忽然感受到一束銳利的視線,帶著寒光,射向了她。

她警惕的抬頭,看向了薄舒然。

而對方還是一臉聚精會神的模樣,偶爾點點頭,乖巧的聽著薄景遇的建議。

是自己看錯了?

顧辭兮搖搖頭,懷疑是自己剛才吐血吐的有些恍惚,都出現幻覺了。

看著她從洗手間出來,薄初山握著手裡的茶杯轉了轉,眼眸裡依舊是探究和深意。

“景遇哥,這位是……”二人話題結束,薄舒然才緩緩抬頭,像是剛注意到顧辭兮的存在似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

李賢淑的眼神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她,隨後訝異道:“這不是上次景遇參加酒會的女伴嗎?這次是要談什麼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