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形容……薄景遇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心裡有些不可置信。

這樣的形容,曾經是形容另外一個女人的。

整個雲城,所有人都知道,顧家的女兒生了一雙比星辰還要耀眼的雙眸,那雙眼睛,讓所有人都為之傾慕。

而那雙眼眸,上週剛剛對他露出了戒備和排斥的神色。

想到這兒,薄景遇有些煩躁,狠狠的把手裡的雪茄摁在菸灰缸裡,灰燼帶著火星,掉在周圍。他緩緩撐開睫毛,語氣冷淡:“阿軒,如果你喜歡和自己的兄弟分享女人,我不介意繼續聽你說下去。”

聽出自家大哥的不悅,蘇渺軒立刻見好就收,笑嘻嘻的說道:“行,那我不煩你了,你早點休息,別再熬夜了,否則真要變成禿頂大叔。”

聽到這句,薄景遇狠狠的抽了抽眼角,有些無語。

他和蘇渺軒是國外留學時認識的,二人一同合租生活過一段時間,蘇渺軒性格開朗,而薄景遇則是寡言少語型別,但是二人卻意外的合拍,後來蘇渺軒就一口一個大哥的叫著,二人交情不淺。

結束通話電話後,薄景遇站起身,拿著煙盒,走到了陽臺。

今晚,漫天沒有一顆星辰,整夜無光。

他抬頭,點燃起一根雪茄,其中的味道可以讓他神經暫時的麻痺。

他微微眯著眼,腦海裡回憶著那個女人。

時間過去太久,他都快忘了,曾經的顧辭兮是什麼樣子了,腦海裡只剩下她淡漠如水的面孔。

那個單純善良無害的顧辭兮,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曾經眼中有光的女人,如今看他的眼神裡,空洞而單調。

就算是進行最親密的事情,她也如同一臺機器,規規矩矩,乖巧的按照合約,履行承諾。

“薄景遇,她家道中落還不算慘,還要被你折磨成這樣子,你很滿意吧?”

他的心頭猛然一震,手裡的星星煙火掉在手上,燙傷了他的指節,而他卻毫無感覺。

當年的薄景遇,心中只有對顧辭兮的復仇,還有對她性格轉變的震驚,卻從沒有站在她的角度上,好好看過她的處境。

喪父,破產,負債,背後空無一人……

這一切,她隻字不提,就連上次流產,她也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彷彿和她毫無關係。

他從未想過,顧辭兮到底在忍受著多麼大的痛楚。

之前他曾看到過一句話:“如果可以,我想讓你站在我的位置上,看一看曾經。”

他一直以為,顧辭兮很堅強,堅強的甚至可以接受全世界的惡意和羞辱。

可是,她的堅強,從來不是自己一直欺負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