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薄景遇眼眸一深,有些惱火,陰沉著臉,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顧辭兮,後者更是瑟縮了一下,雙眸裡帶著恐懼。

那一剎,薄景遇有些呼吸不順暢。

他從未見過顧辭兮在他面前流露出那樣的神色。

畏懼?厭惡?排斥?

他不知道。

等薄景遇出了病房,叢鬱才發現,顧辭兮正死死的咬著嘴唇,嘴唇沒了血色,已經開始泛白。

“兮兮,何必。”叢鬱無奈,嘆息一聲:“你這樣,只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顧辭兮聽不到叢鬱說的話,她蜷縮在被窩裡,生理性的發抖。

如今的她,終於開始意識到,薄景遇很危險。

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根神經牽著,讓她身體僵硬,不由自主的恐懼。

無可奈何之下,叢鬱又給她服下了安眠的藥劑。

幾天後,她恢復的差不多,就要求出院,叢鬱那邊不同意,結果轉頭病房裡就沒了人影。

叢鬱得知她擅自出院時,狠狠的摔了手裡的病歷本。

一旁的護士都驚了,大氣都不敢喘。

叢鬱雖然很少笑,但是也很少會發怒,即便是面對質疑他的醫鬧,他也可以很從容應對,不過最近好像情緒一直很暴躁,不過多半是和之前送進來搶救的那位顧小姐有關。

他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凌冽走出辦公室,摸出手機,直接打給了顧辭兮。

“辭兮,你現在不聽話了是不是?”叢鬱語氣比之前生硬了很多:“你是不是稍微好一點就想跑?你的身體都可以不管不顧了,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顧辭兮嘿嘿笑了兩聲:“鬱哥哥,我工作要緊,而且我這幾天恢復的很好,真的沒必要在那裡待著。”

“好了,客戶聯絡我了,先不和你說啦。”顧辭兮心虛,想要趕緊和叢鬱結束通話電話。

“那你這幾天記得耳朵不能沾水,不要劇烈運動,不要去碰撞……”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辭兮這邊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等收起了手機,顧辭兮的表情再一次恢復了平淡。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呆在醫院,HY那邊剛簽了續簽,豔姐一天三通電話催的她頭疼,聽力恢復的差不多,她就第一時間出了醫院,換了衣服直接去HY。

一路上,她整理著自己的情緒,順帶在車上畫了個淡妝,讓自己等下的表現大方,儀態得體。

她剛一走進HY的工作室,眾人就都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顧辭兮向來就有這樣的氣質,她所及之處,必然招攬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