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英沒想到事情的內裡竟是這樣的。

她每每看著大寶那麼努力,但老爺還是對他沒個笑臉,以為老爺不喜歡他。

崔玉英很喜歡這個穩重懂事的孩子,又可憐他的身世,見他平時也很少笑,更心疼大寶一些。

馬明溫想了想,又道:“我並不是不喜歡他。雖然他的身份特殊,他的先輩們對我馬家也實在不厚道,但我還不至於遷怒一個孩子。但要說一視同仁也沒有。畢竟我確實更喜歡小寶多一些。”

“大寶很努力,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想法和規劃,尋常孩子還做不到他這樣。但這孩子心思太重,凡事都想做到最好,太過心急,殊不知欲速則不達。沒了這個年紀孩子應有的樣子。”

“而小寶則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甚是難得。這孩子被他娘教得很好。識大體,明是非,也懂得體恤別人。”

崔玉英想到小寶也笑了:“這孩子聽說昨晚想娘都想哭了,今天看我累了,還來給我捏肩膀,給我講各種笑話,逗我笑。實在是討人喜歡。”

馬明溫也笑了起來。

“這兩個孩子都很招人喜歡。你喜歡他們,就多帶帶他們吧。反正最近幾年青媖怕是不會把他們接到身邊的,正好留他們給你做伴。”

“那可好。就算青媖來接人,我也是不放的。他們還這麼小,跟著去北地做什麼。還是咱越地安穩,正好讓兩個孩子跟著老爺多學些東西。”

“嗯。”

而徐州,蘇青媖也接到了兒子的來信。

看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兒子說想她了,想得胸口疼,想得都哭了。蘇青媖又何嘗不是。

兒子成了留守兒童了,沒爹沒孃在身邊,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呂博承很有些難過。

把她抱在懷裡,安慰了一番,又把信再看了一遍。兩個臭小子,說想孃的話寫了幾張紙,想爹的話只有那麼幾句。

氣憤。

蘇青媖吸了吸鼻子:“看來我給他們寄的年貨他們還沒收到。不知道他們喜不喜歡我給他們做的衣裳和鞋子。”

“肯定喜歡,那是你一針一線縫的,那白狐狸毛,那鹿皮靴子,還都是我去獵的。要是不喜歡,我打他們屁股。”

蘇青媖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感慨:“兒子現在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們小時候,我做什麼樣的衣裳他們都喜歡。都高高興興穿上在寨裡四處炫耀。去了學館後,就知道提要求了,顏色太鮮豔的不喜歡,太孩子氣的也不喜歡。說怕同窗會笑話。臭小子。”

“長大了還不好啊?你不是天天盼著他們長大?要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兩個兒子,還不操心死你。”

蘇青媖白了他一眼:“我就高興我兒子永遠長不大。長大就不好玩了。小時候,他們跟我擠一張床上,一左一右抱著我的胳膊,每天都要聽我講故事才肯睡。害得我搜盡了各種故事。就怕被他們搜刮空了。”

“那還是讓他們長大吧,倆小子老是跟孃親擠一張床算怎麼回事!”

蘇青媖斜著眼看他,嘖嘖,跟自個兒子吃起醋來。

出息。

呂博承摸了摸鼻子。又在蘇青媖肚子上摸了起來,又開始了每天的例行叨叨。

每天總要跟肚子裡的孩子,不厭其煩地講著這個講著那個,連打仗的事都講。

萬一是個閨女,也不怕這胎教一教,將來教出來一個假小子。

但正好她對戰場上的事,也很有興趣,也就沒阻止他。

而另一進院子裡的一對夫妻也在說著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