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求你給點吃的吧。梨花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她快撐不住了。”

一處樹林裡,劉草芽對著她的婆婆馮氏,苦苦哀求。

“大人都快沒吃的了,管她一個丫頭片子!撐下住就撐不住,還省得拖累了一家人!”

馮氏有些刻薄地開口說道。

對於劉草芽的哀求不無所動,緊緊捂著糧食口袋就是不往外掏糧食。

劉草芽見再怎麼低聲下氣地哀求,婆婆就是不肯鬆口,心裡又是苦又是澀,轉身走開了。

一旁的蘇又武看不下去,拉了馮氏一把。

馮氏甩了甩手,瞪了他一眼:“你別可憐那丫頭,若不是她,你哥你爹也不會賠了命,都是她命硬!”

“娘!”

蘇又武還想再說,馮氏卻聽不進去,已是背過身去。

一旁呆坐的夏荷眼神黯了黯,是不是她也是個命硬的,所以她的男人,兒子才沒了,婆家才會把她趕出來?

夏荷也很餓,但她不敢開口。

她被婆家趕了出來,幸好娘收留了她,她才不至於無家可歸。她不想被人說是拖油瓶,出嫁女還回孃家吃孃家。

夏荷把頭埋到膝上。

一旁的蘇三溪見狀嘆了口氣,看了鄭氏一眼:“他娘……”

鄭氏瞪了他一眼:“咱家的糧也不多了。”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看著劉草芽如無頭蒼蠅般,想去給女兒找吃的,都趴著挖起草根來了,又心生不忍。

正當她往糧袋裡往外掏糧食時,蘇四泉已抱著三歲的青棗朝劉草芽走了過去。

“這有半塊餅,你拿給梨花吃吧,等撐到仁州就好了。”

青棗見她爹把她的餅遞給二嫂,癟了癟嘴,嚥了咽口水。

“謝謝四叔,謝謝四叔!”

劉草芽抹了一把眼淚,飛快地把半塊餅接了過來塞在懷裡,朝自個女兒走去。

“爹……”青棗有些委屈地叫了蘇四泉一聲。

蘇四泉聽著女兒細弱的聲音,心裡一痛。

撫了撫她的背:“青棗方才已吃了半塊了是不是?你侄女一天都沒吃了,青棗不想她不見了是不是?”

“嗯。”小小的青棗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然她比梨花還小一歲,但她實實在在比梨花大了一輩。爹說她是長輩,要疼愛小輩。

青棗又咽了咽口水,軟軟地趴回蘇四泉肩上。

蘇四泉安撫她:“青棗乖啊,還有兩天我們就能走到仁州了,到時候,我們見到了你的哥哥姐姐們,見到了你大伯大伯母,我們就有很多吃的了,好不好?”

“好。大伯大伯母,哥哥姐姐會喜歡青棗嗎?”

“會的,你大伯一家都是好人。”

“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大伯一家啊?”

“我們再走兩天就到了,啊。”

“嗯。”

另一邊,劉草芽才從懷裡掏出半塊餅,想餵給虛弱地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女兒時,就被趕來的馮氏一把搶了過去。

“大人都沒得吃了。還餵給這命硬的丫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