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在巷子裡抱頭痛哭,引得跟著旁邊的思淵也是淚水漣漣。

他知道小姐在找她姐姐,但沒想到她姐姐過得這麼慘。

想起自己一家人,全死了,要不是被馬師父救了,估計也不知道流落何處,如何悽慘。

抹了一把眼淚,勸道:“小姐,要不找個地方坐坐吧,反正我們也是要投宿的。”

蘇青媖鬆開蘇青柳,看她臉頰凍得通紅髮硬,兩隻手指都凍得跟胡蘿蔔一樣,又紅又腫,長滿了凍瘡。

心裡又是疼又是難受。

抹了抹眼淚:“姐,你跟我到客棧吧。”

蘇青柳死死地盯著她看,搖頭:“要找丫丫。丫丫還在醫館。”

蘇青柳臉上淌著淚,盯著蘇青媖看個不住,怕這只是她大夢一場。淚水滴到她乾裂的臉頰上,浸得她生疼。

握著蘇青媖的手捨不得放開。

“好,去找丫丫。”蘇青媖攙住了她,忍著滿眶的淚意,和她一起往醫館走。

一路聽她說了她的遭遇,眼淚忍不住,又滾了下來。

醫館裡,韋福昌正閉目躺著。

全家人都沒了,留他一個活著也沒意思。

遇上蘇青柳,見她帶著一個幼女,著實艱難,走不出兩步,就會被人逮到扔下鍋的命運。便一路護著她們母女往南來尋親。

沒想到,自己還是不爭氣地躺下了。

她為了自己掏光了傍身的銀子。磕頭求各家醫館收留。

他都不想活了。活著還要連累她。死了正好和家人團聚去了。便存了死志。

沒想到那女人一直哭一直哭,拖著他,拉著他,又哭又求,在醫館門前頭都磕破了,為了他又四處求乞,為了幾個饅頭要幹一整天的活。

韋福昌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心裡又酸又澀。

原來有人這麼希望他活著啊。

既然她想他活,那他就活著吧。也不枉她為他費的這番心思。

丫丫蹲在角落,有時候直起身子看看病床上的他,有時候跑兩步往外面看看。丫丫好餓,娘還沒回來。

丫丫按了按餓得癟癟的肚子,吞了吞口水。

她不餓的,她能忍的。一會她就跟娘說她不餓,饅頭都留給娘吃。要不她只吃一小口就行。

“丫丫,丫丫……”

是娘,娘回來了!娘喚她了!

“哎!”

丫丫激動地從房裡跑了出來。跑兩步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娘身邊的女人。

蘇青媖看著一身破衣爛衫的丫丫,包在大大的衣服裡,整個人又瘦又小,蘇青媖忍不住哭出聲來。

朝她伸手,走了過去。

“娘……”丫丫怯怯地看了蘇青柳一眼,不敢確認。

蘇青柳含著眼淚:“哎。是二姨啊,丫丫還記得二姨的吧?不是天天念著要找二姨,找小寶弟弟嗎?”

“二姨?”

“哎!”蘇青媖蹲下身,抱住了丫丫小小的身子,在她懷裡一點份量都沒有,忍不住哭了起來。

丫丫在她懷裡先是僵了僵,待確認過後,伸出手緊緊地抱著蘇青媖也哭了起來。

“二姨,二姨,我好想你們啊,我想二姨,想小寶,想外婆外公,想小姨和舅舅,哇哇……”

“二姨也想你們。想丫丫。”涕不成聲。

心裡無比慶幸,今天終於找到了她們,要是再晚一點,都不知道她們母女又要落得如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