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彥躺在床上,渾身上下只有眼睛是露出來的。

等到蘇瑾萱的目光越過病房裡的人,落入他的眸子裡,整個世界彷彿安靜了一瞬。

他挪動身子想要坐起,蘇瑾萱分開眾人踏步向前,將人按回床上。

凌青彥後背撞在床板上,咚地一聲。

“躺好了,傷沒好,別亂動。”

凌青彥眼冒金星,呲牙咧嘴道:“嘶……沒被火燒死,反倒要被你摔死了。”

“想死?沒那麼容易!”

“……”這話說的,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蘇瑾萱開啟技能偷瞄著他,健康程度一直在緩慢提升,怎麼可能還會死?

周圍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剛才七皇子是被她摔在床上了?

天下人還沒有誰敢這麼幹的。

“好了,人也看過了,都出去吧。”蘇瑾萱又開始趕人,“他需要休息。”

肖達連忙表示反對:“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和總指揮大人商量……”

比如俘虜的處置,再這樣下去,北地大王子就要被她玩壞了。還有那個程綵衣,她捏著不撒手,死活不讓繡衣使審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凌青彥稍稍仰起身子,似乎想要說話,蘇瑾萱一個眼神冷冷甩過去,他愣了片刻,又默默躺回去。

算了,她現在是大夫,受傷期間全聽她的吧。

等到屋子裡空無一人,凌青彥盯著房頂發呆,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我堂堂大魏七皇子,繡衣使總指揮,怎麼就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一連幾日,北地大王子都在享受著老虎凳加舔腳心的貼心服務。

而程綵衣也在蘇瑾萱的治療下好轉,甦醒過來。當然,再沒有用命運值給她治傷,能活過來,完全是因為她小強一般的生命力。

然後……捆綁堵嘴矇眼給她來了個全套。

除了餵飯喂藥時候把嘟嘴的布拿掉外,即便是如廁也不給她解開。

實在憋不住,程綵衣只能認命一般流下恥辱的眼淚,就地解決了。

她咒罵過,求饒過,甚至哭喊著說要告訴蘇瑾萱所有的秘密,紅袖班經年累月打探到的秘密。

然而,蘇瑾萱對她連一個輕蔑的眼神都欠奉。

別人當你的秘密是個寶,在老孃這裡一文不值,老孃可是穿書的,還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有生肌膏的輔助,凌青彥好得很快,等到他能下床自由行動的時,便開始計劃著返回洛京了。

這一趟出來,耽擱得太久太久,以至於京城派來探病的人,都住進了蘇家。

來人是個又瘦又高的老太監,頭髮銀白,太陽穴深陷,一看就是武功深不可測。

明面上是探病,實際上大家都清楚他就是來監視繡衣使的。

剛開始他沒把蘇家放在眼裡,得知蘇瑾萱手裡有一塊黑衣令,他還板起面孔來,直到一起來的那群太醫被生肌膏深深地震撼了,他的臉色才好轉。

“咱家斷鴻,蘇小姐這些日子費心了。”太監斷鴻正式地打了個招呼。

蘇瑾萱規規矩矩回了一禮:“見過斷鴻公公。”

嘶,這個人……就算全屬性10點加強好像也打不過,低調點、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