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繡衣使把金燕送到了蘇家,關進了柴房。

凌青彥信不過天南城繡衣使衙門,重要的犯人直接送到蘇瑾萱的柴房裡,暫且和博穆爾關在一起。

金燕踏進昏暗陰森的柴房,晦暗的室內,牆上全是可怖的刑具,只見兩名面目猙獰的繡衣使一面牽著羊,一面往椅子上肉山似的怪物身上塗抹著什麼……

不,不是怪物,那......那是個人?

他被鐵鏈束縛在椅子上,發出斷斷續續嘶啞的慘笑聲。

怎麼可能?

人怎麼會是這個樣子的!

金燕控制不住地顫抖著,向後緩緩退兩步,轉身向外跑。剛轉身就被看守按住,一左一右架起,提溜著胳膊向屋裡走。

“你們幹什麼!?放我下來,我、我不是犯人啊,喬大人和我說好的,他保證我的安全......”

金燕雙腿凌空,不住地踢打亂蹬,好似一隻被揪住後頸的小貓咪。

兩名看守面無表情地把她按上長凳子,鐵鏈和鐐銬往身上招呼,最後她雙手被反捆在身後的木樁上,雙腳被木枷固定,接著看守脫下她的鞋襪,露出光溜溜的腳心。

“嘻嘻......哈、哈哈哈......癢啊,又、又有個可憐人,哈哈哈......”

博穆爾扭過頭,臉上急劇增加的肥肉把他的眼睛擠得只剩一條縫,但從他的目光中,金燕知道這個肉山似的傢伙明顯神智不太正常。

“啊啊啊!!”

金燕嚇得哭起來,無助掙扎:“你們到底要對我做什麼?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啊!喬、喬大人他......答應讓我作證人的。”

看到她的樣子,看守們牽羊的手有些猶豫了。

七皇子已經答應了,再對她動刑,不合適吧,要是怪罪下來,那......

“證人?”清冷的女聲迴盪在幽暗的柴房,“什麼證人?交代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蘇瑾萱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臉上掛著面紗,許是遮擋不住難聞的味道,她有抬手捂住口鼻。

“蘇瑾萱,是你!”金燕突然就不怕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嗯,是我,咋啦?”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我家,你說我怎麼在這裡?”

金燕被送進來的時候,被矇住了眼,自然不知道這裡是蘇家。

“原來繡衣使的秘密詔獄設在你家。”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金燕把頭扭到一邊。

“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啊,關門,放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