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空地上幾株雜草迎風搖擺,這讓楊錦想到了當初錢副院長的頭髮。

都是荒草叢生的樣子,一樣一樣的。

說起來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錢副院長了,竟然還有些懷念。

也不知道這位老領導有沒有從汙染事件中活下來。

等回去以後有空可以去看望一下他,還有王院長也是,承蒙他照顧多年,也不知道他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

楊錦是個念舊的人,觸景生情,有點懷念故人了。

他往四周左右張望了一下,漆黑一片,偌大的村子一點火光都看不見,萬籟俱靜,死一般的寂靜,連蟲豸的叫聲都聽不到。

黑暗之中只能勉強看到老舊的磚瓦房連綿起伏,狹窄的羊腸小道四通八達,竟是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雨後村子裡的地面一片泥濘,才走了幾步楊錦就踩了兩腳的黃泥,讓他眉頭蹙了起來。

他彎下腰低頭瞅了兩眼鞋子上沾染的黃泥巴,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泥土裡面好像......有狗屎!

楊錦有些被噁心到了,心裡泛起酸水,沒好氣的在牆角上磨蹭黃泥,口中罵罵咧咧不斷。

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巷子裡一閃而過。

楊錦也顧不上擦黃泥了,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身後黃泥水四濺,但是卻詭異的沒有一滴掉落到他那一身白大褂上。

除了鞋子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黃泥,他的身上從始至終都一塵不染,與這遍地黃泥的小山村顯得格格不入。

那道身影速度很快,關鍵是它極為熟悉地形,在這狹窄的小巷子裡遊刃有餘。

而楊錦顧忌地上的黃泥巴甩到身上,速度始終快不起來。

畢竟誰還沒個偶像包袱呢。

再加上路不熟,小巷子裡又施展不開,跟在那黑影后面七彎八拐的拐了幾個彎之後,楊錦居然跟丟了。

此刻他站在路口處,前後左右四五個岔路口,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每個岔路都泥濘不堪,像是有無數人走過,這讓他想要跟著腳印都沒辦法了。

楊錦沒有猶豫,隨便選了一個小巷子一頭紮了進去,十分鐘後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相同的路口。

他抬起腳,腳底下的一堆黃泥裡躺著一隻注射器。

這是他剛才故意扔下的,現在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腳底下就意味著眼前這個路口並不是新的,而是重新走回到了原地。

他迷路了。

“怎麼會迷路呢,我記得我一直都是走直線的啊,沒道理會走回到原地啊。”楊錦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唉,我果然還是見識太少了,如果這時候是孫教授在他肯定知道怎麼解決,回頭得好好向他請教一下才行。”

楊錦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左右看了兩眼幾個小巷子的入口,模樣都長的差不多,加上現在分不清東南西北,他連自己剛才走過哪個都不知道了。

難道非得把每個巷子都走一遍,還得一路上做標記?

楊錦只是略微一沉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根據他多年看老電影總結出來的經驗,這樣子挨個試肯定是出不去的,浪費體力不說,主要還浪費時間。

楊錦這個時候更懷念孫教授了,要是有他在就好了。

不過孫教授此刻正在幾十裡地外的三院呢,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給陳小芸補課。

孫教授是指望不上了,想要從這個迷宮裡走出去只能靠自己。

楊錦站在路口冥思苦想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覺得自己此前走直線的思路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