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搖搖頭:“正常情況之下,他當然期盼孩子的出生。畢竟你這麼美,你們的孩子也一定很可愛。

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已經暴露,註定不可能再回到他的生活之中。那麼留著你做什麼呢?萬一你再被抓吐了口……風險太大。”

孟靜瑜慘笑:“不會的!不可能的!他是愛我的!他怎麼可能放棄自己愛的女人?你帶我去見他!”

夜提起手中劍,刺向她的胸口。

“嗤!”一聲輕響,孟靜瑜的袖子裡突然發出了一隻袖箭,正中夜的胸口。

一股酥麻從胸口蔓延至心臟,夜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胸口,又看看孟靜瑜,倒下了。

他縱橫江湖十幾年,從來沒有想到過,居然會栽在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手裡。

孟靜瑜靜靜地看著他好一陣,笑了起來:“姑姑,我欠你的,只能還給恆王了……”

……

溫黃家裡等了一天,總算等回了李禛。

“怎麼樣怎麼樣?”溫黃問,“抓到人了嗎?”

李禛點頭:“應該是他!他用了易容術,出現在不同的人面前,就是不同的面孔。但是有一點跟當初裘安安的口供完全吻合:腿上有一條蜈蚣狀的傷疤。”

溫黃:“你覺得他會招嗎?”

李禛:“他殺了王德憲不少人,差點兒就把他解決了!且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王德憲的手段硬吧。”

溫黃有些酸:“孟靜瑜居然真的配合了你?”

李禛:“他們在濟公廟周圍布了埋伏,我也不敢離得太近,以免打草驚蛇。

如果‘夜’不殺孟靜瑜,而是帶著她離開,我應該是追不上的。

可是最終,孟靜瑜用了我給她的袖箭,就證明……趙竑要殺她!

所以,不是她配合了我,是趙竑,把她推回了我們這邊!”

溫黃開心地一把摟住李禛的脖子蹦到了他身上:“那麼!楚王的好日子,該到頭了吧?”

李禛摟著她,嘴角微彎:“時機已到。”

……

孟靜瑜招供了。

說出了自己心灰意冷準備投湖的時候,劉皇后如何主動找到她。

她又如何跟楚王商定,設定一次次的陷阱,除去李禛和溫黃。

還有指使她放火的人,正是趙竑。

那個叫“夜”的,也終於開了口。

然而,並不是王德憲審出來的。

王德憲把刑房的刑具輪流用了一遍,他居然死不招供。

後來,道濟宗師突然說,要去見一見這一位。

李禛就很奇怪地帶著他去了。

一看到道濟宗師,“夜”的臉色就大變,叫道:“師……師父?”

“果然是你。”道濟宗師說,“李禛說,你的腿上有一道疤,我就懷疑是你,原來真的是。”

“夜”咬著牙,不說話。

“師父?他竟是你的徒弟?”李禛難以置信地問。

“當年,我在戰亂中救了他,只有七八歲大小,腦子磕壞了,失去了記憶。”道濟宗師說,“我把他帶在身邊,教他練功,誰曾想,在他十七歲那年,他耐不住清貧的日子,偷偷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