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絲帕在自己的眼前燃燒殆盡,樂如意這才轉身,瞧著江一峰,語氣是無比的恭順,“三爺既然看著絲帕不順眼,如意替您燒了便是!”

可這恭順看在江一峰的眼裡,卻是嫌棄和厭惡。那絲帕是用來給江逸辰擦拭胸口的汙漬的,而那汙漬,是他帶來的人給弄上去的。這絲帕剛剛又是他接觸過的,所以樂如意現在的一切動作和反應,都在明顯的對他表示厭惡。他和他帶的人,所觸碰到一切的事物,她都會嫌棄,不會留在身邊。

“你以為你這家,江家就會承認你了?別痴心妄想了!”江一峰瞪著那突兀的髮髻,冷冷的開口,“你一個下人,也想要當上江逸辰的正妻,你認為,可能嗎?”

樂如意抬頭,看著江一峰,柔柔的一笑,那笑容之中盡是疏離和冷漠,“三爺誤會了,如意如今只是二爺的妾,一個妾室,是不需要江家的主子們的同意的!只要二爺允了,有了禮,就成!哪裡需要什麼承認?”

眼神落在江逸辰的身上,樂如意的眼頓時變得溫柔,“這和平村的村民都可以為如意作證,二爺是親口允瞭如意,說如意是二爺身邊的妾。所以就不勞三爺為如意費心了!”

這話更是像一個明亮的耳光,反手便打到了江一峰的臉上,啪啪啪的作響!眸子頓時染上的陰鬱之色,江一峰氣的眼前都發了暈,他不明白,這江逸辰到底是哪裡來的好,人都死了,她還情願以妾的身份往上貼去?

“我看你是在這村子裡面待久了,自甘墮落了!”江一峰氣急,上前幾步便要揚手給樂如意一個耳光,像是要打醒她一樣。

此時,不知道在哪裡躥出來的餃子,一個縱身躍出,那尖銳的爪子的目標便是江一峰的手。

可江一峰身邊的老頭身形更是迅速,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撞開了江一峰,避開了這餃子的攻擊。

餃子一躍到桌上,因為沒有抓著自己想要抓的人,那細小的貓眼顯得越發的陰沉。轉過貓身,小眼睛瞧著江一峰,嘴裡還止不住的發出低低的呼聲。

樂如意卻像是沒有瞧見餃子的兇悍樣一樣,上前彎腰,將餃子抱在懷裡,輕輕的拍了拍它的腦袋,讓它安靜些。

一旁的吳晗瞧著那老頭利落的身影,估摸著也是一個練家子的,心下頓時有了殺意,這個老頭,留不得!

“是否自甘墮落,是如意自己的事情!若是三爺能幫襯著完成二爺的未完成的事情!如意定當做牛做馬報答!”樂如意欠了欠身,丟出了這麼一個誘餌。

吳晗坐不住了,驚叫一聲,“如意,你可不能羊入虎口!”

樂如意卻沒有看向驚叫的吳晗,以及同樣一臉焦急的石頭,水靈的大眼此刻黯淡無光,卻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江一峰。

饒是突然變得如此冷漠的樂如意,江一峰聽到她丟擲的誘餌,也忍不住心動。做牛做馬的報答?他可不要,他要的,是她做他的女人。

想著之前自己看著她跳崖,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心頓時像是被人掐住一樣。那樣的感覺他不想再感受一次,所以就算她已經成了江逸辰的人,那又如何?當她成為自己的人之後,他定會待她千萬倍的好。日後,她懂了自己待她的好之後,才會發現江逸辰跟他根本就沒得比。

“好,記著你今天說的話!我希望屆時,你可別反悔!”江一峰上前一步,意有所指。

樂如意垂頭,掩蓋嘴角的冷意,“如意如今,只有這麼一個願望!其他的對於如意來說,都是過眼雲煙,沒什麼再好去想的了!若是三爺不放心,如意可發毒誓,您看什麼毒誓能讓您安心,如意就發什麼!如何?”

這話,說的很是巧妙,樂如意若只說自己可以發毒誓讓江一峰安心,江一峰肯定會讓她發一個。可現在,樂如意卻是問她,要自己發什麼毒誓他才安心,聽起來像是你說什麼,我便做什麼。可實際上卻是樂如意挖了一個坑,然後去問江一峰,這個坑,要挖多深,我跳下去,你才安心。

對於心心念的想要將樂如意抓到自己身邊來說的江一峰,這麼一個轉換,便是有了一種讓他親手將樂如意推入到萬劫不復的深淵,這種話,他自然是不會說的。

“不必!”江一峰擰眉,瞧著樂如意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著實堵的慌,“今日他人都可以作證!”

說到他人,江一峰瞧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吳晗和石頭,冷笑一聲,“這他人自然不是指的你們二位!”

那老人立刻上前,極其恭敬的對著江一峰彎腰說道,“小的作證,如意姑娘這話,小的今日一字不落的記下了!”

老頭的話讓樂如意抬眸瞧了一眼,眉頭皺了皺,最終沒說什麼。只是抱著餃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木板上的江逸辰發呆。

江一峰瞧著樂如意已然進入了拒絕和別人交談的樣子,心下頓時氣急,可反過來想著,這樣的樂如意更能體現了這江逸辰的死,是真實的!

轉首瞧著眼眶底下和雙唇已然發紫的江逸辰,江一峰的眼神有些複雜,放在雙側的手握了握拳,最終變成了心安理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都是他江逸辰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