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如意的哭聲驚著的吳晗,讓他想要推門而入的去安慰著,可一旁的程氏卻攔住了她。

“罷了,別勸了,哭出來總比沒哭出來的好!”程氏長長嘆息一聲,瞧著那木板門,想著裡面樂如意那嚎啕大哭的樣子,心裡也是揪揪的,這孩子的命也是一個苦的。

轉身,程氏瞧了一眼那躺在木板上,雙目緊閉的江逸辰,皺眉道,“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們這是想要送出去再埋了,還是就在這村子裡給他安葬了?”

這話,問的是石頭和吳晗,死者為大,就是裡面的樂如意再傷心,他們也不能等到她什麼時候不傷心了,再去和她商量這件事情。

何安聽到程氏的話立刻皺眉,“既然人是在和平村出事的,那就在和平村給他安葬了吧!這大小事物我們也會出把力,也算是補償了!”

何安說哦這話,其實有點私心。若是將這江逸辰抬出去再解決身後事,瞧他這個仗勢,又是妾室又是小廝的,在外面定是一個大戶人家,這般出事抬了出去,還能了得?到時候只怕這和平村也不再和平了。

“不成,二爺要落葉歸根,出了這等事情,是一定要回老祖宗身邊的!”石頭第一個帶頭反對,上前一步,瞧了一眼江逸辰,便別過臉去,不忍繼續看著。

何安皺了皺眉,剛要開口勸說,就聽到門口有人聲響起。

“我覺得,村長這話是很有道理的!”

眾人聞聲瞧去,只見江一峰帶著一個背部佝僂的老人,那人,一雙陰沉銳利的小眼,一對上,就讓人心中發寒。

石頭和吳晗瞧見江一峰,第一反應便是上前阻止江一峰靠近江逸辰。

江一峰冷冷掃了一眼石頭,“這出來久了,連規矩都忘了嗎?主子的事情,哪裡容許你下人做決定?”

石頭沒開口,像是沒聽到一樣,木木的站在那邊,依舊擋住江一峰。倒是吳晗,嘲諷一笑,瞧著江一峰不客氣開口,“在誰面前裝蒜呢?江逸辰不在了,我吳晗還在!小爺我可是跟江逸辰說好的要了他,現在石頭可是我的人!你嘚瑟什麼嘚瑟呢?”

江一峰眯起眼,看著一直幫襯著江逸辰和他最對的吳晗,面色上竟然對他有些忍讓。抿了抿唇,沉默的站在那邊,直到一旁那佝僂的老人沙啞的開口,“三爺,請容小的給二爺瞧瞧,看是否還有的救!”

江一峰聞言,點了點,瞧著石頭還站在那邊,便嘲諷揚眉,“怎麼著?救你家主子,你也要擋?”

石頭聞言,警惕的瞧了一眼那老人,似乎在猶豫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一旁的吳晗呵呵的開了口,“我說石頭,你就別急了!反正再怎麼差,也不會差到現在這個場面,我就不信,他還能讓你家主子起死回生了!”

說話間,本來在裡面嚎啕大哭的樂如意,不知何時開啟了門,出來時,那頂上的頭髮竟然盤成了婦人的髮髻。盯著一雙哭紅的雙眼慢慢走了出來。

“石頭哥哥,你讓讓,讓他給瞧瞧!”

石頭聞言,回頭瞧了一眼樂如意,那眼中有著擔憂,可還是聽了樂如意的話,讓開了身子讓那老人給瞧瞧。

老人瞧過之後,對著樂如意拱了拱手,“這位夫人,很是抱歉,老朽救不了他!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早已斷氣多時,我……”

程氏聽著這老人的話,立刻不客氣的呵斥起來,“我說你這老頭子到底是安的什麼心。把這事情重複一遍,你不是拿著刀子剮人心嗎?”

伸手攙扶著已經有些站不穩的樂如意,程氏面色轉為擔憂,“如意啊,我看你還是進屋去休息一會吧!”

樂如意咬了咬唇,蒼白的小臉上有著倔強。她才不要進去,不要逃避。這樣會給二爺丟人的。

抬頭瞧了一眼江一峰,樂如意上前給他福了福身子,“三爺,二爺既然是在和平村出的事情,如意想在這裡給二爺辦身後事!”

江一峰擰了擰眉,瞧了一眼杵在這邊的和平村的村民,沒有先回答樂如意的話,反而是有禮的對著何安拱了拱手,“何村長,因為尋找家兄,所以誤闖了您的村子,可否待我和他們商討好家兄的身後事之後,再去跟您詳談?”

何安皺眉,想要現在就談,這和平村現在已然和外界直接開啟了聯絡,這很不好。可說到底,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他過多參與,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