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啞巴醒了過來,看著老瞎子坐在自己的床邊,剛想坐起身來,可胸口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陣陣的來襲,使得自己不得不保持平躺的姿勢。

“你還是先躺著。”老瞎子拍拍小啞巴的手背,說道。

“師父,我沒事,昨天那個女孩怎麼樣了?”小啞巴有些焦急的心聲在老瞎子心中響起。

“人家沒事,倒是你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就別想下床了。”老瞎子有點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不行啊,那不是耽誤行程了嗎?”小啞巴想要掙扎的從床上下來,卻是被老瞎子一隻手壓了下去。

“也不差這點時間,你還是安心休養吧。這場戰鬥對於你的益處很大,那記‘崩山’雖說只有形沒有意,但以你目前武夫三段的實力能用出來,已經很是不錯了。”老瞎子話機一轉,說道:“要想發揮出劍招的真正實力,需領其意忘其形。”

老瞎子見小啞巴沒什麼事,說完這句話就走出了房間,留下小啞巴呆呆的望著老瞎子離開的背影,心中喃喃道:“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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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小啞巴和老瞎子站在司馬世家的府邸門口。

已經養好傷的小啞巴站在師父的身邊,看著司馬青和司馬從雲兩父子站在面前。

司馬青只喊仍然還在家中的司馬從雲來,一併為了老瞎子送別,楚地風俗是這樣的,重迎歸,輕輕別離,不要讓離別之人有太多的惦念。

“歐陽先生,此次一別,不知何日能再相逢咯!”司馬青滿臉不捨望著歐陽振,在很久以前吶,歐陽先生便是如此,如今過去這麼多年,歐陽先生只是鬢角泛白,自己確實不行咯,牙齒都掉了一半了。

“文遠,回去吧!”歐陽振對著司馬青說道。

小啞巴畢恭畢敬的鞠躬行禮,感謝司馬世家這些時日的照顧。

司馬青看著師徒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將兩隻手放入衣袖,冷的不由得發了個抖,長嘆一口氣:“真的是老咯!見不得離別。我今個穿的這麼厚,咋還是覺得冷呢?”

“一定是父親您因為離別覺得悲傷吧。還是回去吧,彆著涼了身子。”一邊的司馬從雲已經很久沒見過父親柔和的樣子,扶著父親進了大門。

已是在路上的老瞎子也是感慨萬千,當年自己來到稷下書院的時候,也是個冬天,自己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個與眾不同的少年,同行的人基本上都是錦衣玉食,再不濟的也是穿著厚厚的棉服,唯獨司馬青穿著單薄的衣裳,站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後來老瞎子託人給了那少年一些厚實的衣裳,幫他度過寒冷的冬季,自此以後,雖說老瞎子從未教司馬青一個道理,但司馬青只要見到了老瞎子,便會恭恭敬敬的說一句:“歐陽先生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已經是垂暮的老人,自己得益於修道能夠保持壯年精氣,可那些曾經認識的普通人卻漸漸的老去,天道無情。

“師父,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小啞巴見老瞎子心事重重,於是傳音道。

“去川渝城,青城山。”老瞎子回答道。

“我在書中見過這個地方,道教四大山之一,我們去那裡幹什麼?”小啞巴不解的問道。

“昔年我將一些東西借用給他們,如今拿回來罷了。”老瞎子說道這裡,突然話機一轉,笑著說:“等下為了趕路,我要帶你御劍飛行了,你等下可別害怕啊!”

“御...御劍?”小啞巴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老瞎子,一時間震驚無比,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