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小啞巴和往日一樣早早的起了床。

天還沒有亮,小啞巴點燃了蠟燭,走出房門,在小院中開始練劍。

小啞巴並未拿出霜脊,而是一把尋常的鐵劍。

當初司馬從海的那句話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是的,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不能駕馭霜脊這把劍,用劍之人如果連自己的劍都不能駕馭,又如何能隨心所欲的出劍。

於是小啞巴便來到瀟湘城內的鐵匠鋪,請鐵匠按照霜脊的重量打造了這把劍,這還是費了那鐵匠師傅很大的功夫,在尋常的白鐵中加入了不少的玄鐵,也使得這把劍的造價不少那麼的便宜。

不過這把劍是由老瞎子為小啞巴買下的,按他話來說:“徒弟自己的第一把劍自然由師父相贈!”有了自己的劍,小啞巴想將霜脊還與師父,師父卻說自己已經用不上這把劍,還是得有小瞎子去拿著,這把劍便是他們這一脈的象徵了。

小啞巴無可奈何的答應了,師父決定的事,弟子還是得做的,只是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拿出過霜脊,只是遵循著師父當初的話一直背在背後。

其實劍的好壞還得是看用劍之人的實力,這個道理小啞巴很早就懂得了。小時候的他看著母親織布,母親高超的織布水平,織出來的衣裳,縱使是粗布麻衣也不比布行裡賣的布差。

所謂器物,是給用器之人來使用的物,一切的主導便是由用器之人來確定的。

只有實力相當的人之間的博弈才需要器物的好壞來分出勝負,而老瞎子的劍道,天下無人能在其左右,這是老瞎子的原話,小啞巴卻深信不疑,天下劍道中人也深信不疑。

小啞巴揮出的每一劍都要拼勁自己的全力,按照司馬姐姐送來的基礎劍法中所描繪的劍招,一招一招的練著。

司馬從海當初送來了很多的私藏劍譜,這些劍譜乃是她這些年來四處收藏,在交給老瞎子篩分過後,餘下的劍譜便交給小啞巴去練。

“這些劍譜雖說劍招不高,但劍招醇正平和,卻是極其適合初學者來學!”老瞎子是這樣說的。

於是小啞巴便按照這些劍譜朝朝夕夕的練劍,剛開始的小啞巴還覺得自己出的每一劍都是一樣的,直到自己練的時間久了,才發現自己出的每一劍都不一樣,在如此細微的差別發現中,自己的劍也是漸漸地在成長。

練了幾個時辰的劍,然後便是原地打坐,引導體內的真氣的運轉,自己已經卡在武夫三段已經半年了,除了真氣運轉更為順暢,其他倒是沒什麼大的變化,只是自己的個頭這半年長的迅速,已經快到師父的肩膀了,等過了這個冬天自己就十一歲了。

練功完畢,已是晌午,小啞巴洗去滿身的臭汗,吃了午飯後就換上衣服去酒樓。

縱使明天就要離開這了,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自己還是要去幫忙的。

來到酒樓,即使人沒有昨天那麼多,但還是熱鬧的很。

“潤兒哥,來了啊!趕緊的吧!”李掌櫃還是與往常一樣的急性子,招呼著小啞巴去招待客人。

小啞巴笑著點點頭,將自己的劍放好,便一路小跑就忙活去了。

“小毛,你來了啊,那這桌客人交給你了,我去後廚催菜去了。”夥計小趙說道。

小啞巴接過小趙手中的茶水,就去招待剛來坐下的客人。

客人是個少女,長得很漂亮,不過氣質卻如同雪山的蓮花,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並沒有注意到小啞巴的前來,只是自顧自的看向樓外人來人往的街道,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小啞巴也沒有在意這個有些奇怪的少女,轉身去接待其他的客人了。

忙碌使大家都忘記了這個少女,知道夜色已經漸漸的變黑,所有的客人都走盡了,唯獨這有少女仍然保持那個姿勢,點的幾個菜一個未動,只是喝了幾杯茶水。

李掌櫃見狀,心想莫不是這幾個菜沒做好,不和這客人的胃口?

於是來到少女的身前,清了清嗓子,說道:“姑娘為何點了本店的菜,卻一口未到,莫不是小店的菜不和您的胃口,如果是這樣,小店會全額退您給的銀兩。”

“不是,只是我自己沒有胃口,銀兩不必退了!”那姑娘聲如其人,一樣的冷淡。她也知道這酒樓要打烊了,於是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臨走前,留下一句話:“這些菜,勞煩熱一下,給那些街頭乞討的人把,至於多的銀兩也換做糧食一併分了吧。”

李掌櫃百思不得其解,經營酒樓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樣奇怪的客人,可也沒做多想,只是按著那可客人的要求去做。

其實酒樓這些年來一直會將今日剩下的菜和糧食分發給貧苦人家,每旬也會採購糧食,賑濟平民,這也是司馬老太爺吩咐下去的,年少的司馬青曾經也是出身貧苦,如今也是會經常做這些善事。因此,司馬青的口碑在這瀟湘城中一直都很好,只是司馬世家那些紈絝子弟有些不爭氣。

“潤兒哥,你也回去歇息吧,就這些賬目需要我對一對了。”李掌櫃轉身對小啞巴說道。

“對了,潤兒哥,我知道你明天要走了,以後記得回來看看我們。”李掌櫃沒有抬頭,只是撥弄著算盤,平靜的說道。

“小毛,可要記得我們吶,到時候去我家做客。”夥計小趙笑著說。

“小毛,回來了以後,能叔給你做你愛吃的肘子給你吃。”後廚劉能把油膩的雙手在灶衣上擦著,大聲的說。

“小毛......”“小毛.......”

酒樓內的夥計都擠在這木臺前,李掌櫃不耐煩的說:“你們吵不吵啊,人家潤兒哥只是走了,又不是不回來,是吧?”他滿臉期待望著小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