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二百遍了,爺不學拉丁文啊!拉丁文是什麼又臭又長的狗屎,放著英文不用去學拉丁文,這不折騰人嗎?”

戴著牛仔帽的強壯男人,眯著一隻眼,在工作臺上用雕刻刀小心地勾畫著繁花般的紋路。

小津隆治無奈地看著這匹“野馬”。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見識,他仍為對方堪稱恐怖的戒律強度所震撼。

“萊昂,你再不認真學的話,特蘭西瓦尼亞女士又會暴揍你的。”

青蔥歲月的萊昂納多,還沒有獲得啤酒肚和鹹魚光環。他的年齡在常人中已稱得上中老年,但因為血統,他的生命才過去一小小半。

聽到那個老太婆的名字,萊昂轉了一下牛仔帽,掩飾自己的心虛。

特蘭西瓦尼亞女士,真名不明,年齡不明,來自特蘭西瓦尼亞地區。她被賜予了弗拉梅爾的尊貴姓氏,但不怎麼喜歡別人用這個姓氏稱呼她。

他的血統比老太婆高,但對那個老妖怪屬實害怕得不行。

據說她的年齡已經超過200歲,但外貌上像是30出頭,面板白皙光滑,但沒有一絲血色。她偏愛洛可可風格的古典長裙,時常追憶18世紀末的往事。

特蘭西女士的體能很差,但萊昂打不贏她。她有辦法突破戒律的壓制,再用鍛鍊到爐火純青的言靈·熾燒烤牛仔。

言靈熾的常態,是大面積無規則擴散的烈焰,但她卻能將熾轉化為像筷子一樣細且筆直的火流。

牛仔萊昂的混血種戰鬥方式簡單而有效。卡在對手詠唱言靈的剎那釋放戒律,用柯爾特偷襲被打斷施法的敵人。這時99%的對手已經去世了。

對剩下那1%的對手,比如昂熱,萊昂就會衝上去和他們玩摔跤,用公牛般的體質碾壓對手。

小津至今無法確信這貨是個鍊金術士,他看上去比土匪還土匪。

小津隆治,現年114歲,是弗拉梅爾學徒。

特蘭西女士招收的學徒非常少,這牛仔算是第6.5個。名義上,他是老師的“俘虜”。

三個月前,特蘭西女士收到了來自秘黨的邀請函,署名希爾伯特·讓·昂熱。

對於這個出身低微,獨狼般的年輕人,大多數人並不看好。

當昂熱說,他要建立一所混血種大學時,連秘黨的死忠派都不看好,即使昂熱稱這是長老團的遺命。

但特蘭西瓦尼亞女士來了芝加哥,因為她聽說昂熱這小夥子長得挺帥。

她當然不會去所謂的卡塞爾學院當老師,但特蘭西的學徒們或許會。

特蘭西鍾愛爵士樂,她常常在黃昏踏入街角的酒吧,連續聽兩三個小時輕柔的薩克斯。

當幽靈般的長裙女士從木製吧檯上消失後,運氣好的樂手會在上衣口袋裡意外發現一小塊黃金。

微雨的一天,特蘭西正伴隨著溫柔如霧的鋼琴聲冥思,她的耳邊卻一直傳來可惡的吧唧嘴的聲音。是個牛仔打扮的年輕人,腰間別著一把碩大的左輪槍。

特蘭西敲敲桌面警告萊昂,但喝高了的牛仔拉起弗拉梅爾女士的右手行了個吻手禮。

後果便是,這個野牛般的男人,成了鍊金工坊裡的苦哈哈,逃跑一次就被特蘭西暴揍一次。

放棄跑路,開始乖乖打工後,萊昂納多才知道,特蘭西就是傳說中的弗拉梅爾......

......

兩年後。

“萊昂,老師邀請你共進晚餐。”

“今天?”

“七點。”

萊昂納多整了整牛仔帽,不知道那老太婆葫蘆裡賣著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