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大牛:先生昨晚撞了邪(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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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般是微冷的,尤其是一場秋雨之後,氣溫陡然下降,就更顯得冷了,待大牛走後,房間裡就變的空蕩蕩的了,說實話,著實有些冷清。
人一般在最虛弱的時候,都喜歡胡思亂想,對周圍環境都比較敏感,尤其是這種冷清的環境。
大概每一個醉酒的人,都會不自覺的陷入到,無限回憶醉酒前發生的事情的迴圈中。
特別是像湯皖這種,喝到最後直接斷片的,記憶像是憑空被擷取了一段,就愈加的想知道了。
此時的湯皖,渾身軟綿綿的,連坐著都費勁,只得靠在床頭,嗅著屋內嘔吐物的刺激性氣味。
忽然,手感覺碰到了什麼,從被窩裡拿出來一看,是一截桃木枝,不但被窩裡,連枕頭下面也有,再一張望,窗臺上也擺放了幾根。
還來不及細想,湯皖突然憋住了氣,沒來由的感到心裡湧起了一陣強烈的嘔吐感,便順勢伏在了床沿上,朝著床下的盆,嘩啦啦的吐出了一大灘消化物。
酒水混合著消化液的刺鼻味頓時就充滿了房間,湯皖現在是聞不得這種氣味的,於是,就像是河流決堤了,一發不可收拾,直至最後只能嘔吐出黃色的,腐蝕性的胃酸。
這是湯皖第二次醉成這樣,第一次是找段鴻葉募捐建新式學堂,而這一回則是找張大帥搞錢建留法預備學校。
不得不說,這兩次有異曲同工之妙,其一都是為了搞錢,其二都是為了辦學校,其三都被幹趴了,只不過這回更加的嚴重,斷片了。
湯皖趴在床沿上,不想去看盆裡的嘔吐物,卻是想起了上一次醉酒的事情,不禁苦笑了起來,心裡祈禱,但願不要有第三次,“養豬”的日子真不是滋味。
好在有大牛服侍,擦了嘴,清掃了“作案現場”,開啟窗戶通風,卻是嘟囔著個嘴,擔憂道:
“先生,以後可不能這麼喝了,昨晚嚇壞俺了。”
“怎麼啦?”
“你不記得啦?”大牛愁容滿面,像是某件事情終於被確定,一時躊躇不安,面色惶恐。
“發什麼了什麼?”湯皖好奇問道。
大牛杵在床前,掰著手指頭,猶豫著要不要說,四下張望了好幾次,終於鼓足了勇氣,湊近了些,慌張兮兮的說道:
“先生,昨晚院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啥?”湯皖愣住了,忽然想明白了這些桃木的作用,是用來辟邪了,一時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本來,湯皖作為一個新世紀紅旗下長大的五好青年,平生只相信科學,但是自從來到了這裡,經歷了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後,其內心的信念已經悄然破碎,莫非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所以,當湯皖聽聞了大牛說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后,本能的感到了恐懼,神情凝重,細思之下,這些東西說不定真的有。
連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麼,是不能發生的呢?
“你說說,昨晚怎麼了?”湯皖摒著呼吸,問道。
大牛又開始了四下張望,面帶懼色,讓本就光線黯淡的房間,氛圍玄之又玄,隨後就緊緊盯著先生看,不發一語。
湯皖順著大牛的目光,緩緩看向了床裡側,黑乎乎的,空蕩蕩,啥也沒有啊,又看了一眼緊張兮兮的大牛,忍不住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先生,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大牛皺著頭皮,又問道。
“嘶!”湯皖倒吸一口涼氣,不禁捏緊了被窩裡的桃木,已經真的信了了大牛,被搞得人心惶惶,不禁再次急促道:
“快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不乾淨的東西,昨晚上了你的身!”大牛索性直言,卻是讓湯皖直接傻了眼,頓時渾身感到發冷,難道不記得事情了,是因為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而導致的麼?
被子裡的熱氣正在快速消失,湯皖的大腿不自覺的繃的筆直,被窩裡的桃木枝捏的嘎吱響,渾身肌肉繃緊了,結結巴巴的問道:
“然......然後呢?”
“兩位小先生送你回來後,俺讓放在院裡的躺椅上,然後他們就走了。俺準備給你洗腳洗臉的,就去了廚房,熱水打了一半,就聽見你在院裡大聲的喊。”
“我喊什麼了?”湯皖急迫的問道。
“俺就出來了,看到你不知怎麼就站起來了,抱著院裡的那棵樹不撒手,非要說是湘靈小姐。俺去拉你,怎麼拉都拉不動。”大牛緊繃著臉,透過窗戶,看向了院裡,目光中透露著恐懼,便宜是的握緊了拳頭。
有時候,精心營造的氛圍,往往因為一句話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就比如,之前恐怖的氣氛,因為大牛的一席話,於剎那間蕩然無存。
湯皖不由的閉起了眼,把頭歪了過去,尷尬的實在是無法面對大牛。
湯皖儘量平緩的呼吸著,慢慢的將被窩裡抓在一起的腳趾鬆開了,手裡的桃木枝也放下了,卻是無法給耳朵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