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留法預備學校開工在即(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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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民先生自從當了北大校長以後,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其中就有一條,剔除“不作為”的教授,亦可稱之為混日子的教授,然後重新引進諸多人才。
其中,在辭退外教方面,倒是遇到了麻煩,瑛國籍教授克萊曼,拒不接受辭職,並且把事情鬧到了瑛國公使館。
本來按照當初教育部與北大的約定,一切校內事物皆由校評議會決定,顯然辭退克萊曼這件事,在校評議會上是透過了的。
但是,現在外交部接受到了瑛國公使館的抗議,威脅要妥善處置這起事件,否則就要上升的國際外交的高度上。
北大要辭退混日子的外籍教授,結果硬生生要成為一起外交事件,擺明了不講理,真是讓人氣憤。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若是克萊曼這個頭一開,之前辭退的外籍教授,皆向效仿克萊曼行事,紛紛找駐國使館,豈不是難事一件?
所以,堅決不能開克萊曼這個頭,孑民先生代表北大,當即給教育部回話,堅決執行校評議會透過的決案,堅決不接受威脅。
因此,孑民先生督促文科學長仲浦先生,開始組建一個談判團,準備與瑛國公使館談判。
既然是與瑛國公使談判,那麼選擇談判人員的首要標準便是會英文,否則別人說什麼,都不懂,又怎麼談判?
其次便是談判人員要對瑛國熟悉,最好是能打過交道,瞭解瑛國人心理。
仲浦先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湯皖,會英文,和英國人打過交道,不久之前,湯皖還在瑛國的牛津和劍橋演講過。
仲浦先生第二個想到的就是胡氏直,他在黴國留過學,會英文,雖然黴國與瑛國隔著一個大西洋,但現階段,在國人的傳統觀念裡,兩者皆統稱西方。
當仲浦先生來找湯皖時,湯皖提出了一個建議,可以找辜教授幫忙,論及對西方人的瞭解,怕是無人能及辜教授左右。
仲浦先生想了想,頓時覺得湯皖說的對,只是有些為難的是,之前還要開除人家,這會又去求人幫忙,總覺得難為情,面上掛不住。
“皖之,你和辜教授能說到一起,要不你去說道說道?”仲浦先生笑眯眯說道。
“找我有啥用,我們這幫人,在辜教授眼裡統統一個樣,不分彼此。”湯皖沉思,忽而腦中精光一閃,卻是想到了辦法,笑道:“笨啊,找辜教授的偶像啊!”
“偶像?是什麼?”仲浦先生疑問道。
“就是孑民先生啊,辜教授不是最崇拜孑民先生麼?只要孑民先生髮話,辜教授定然不會拒絕的。”
湯皖的一番話,令仲浦先生恍然大悟,點點頭道:“我這就去請聖旨來。”
再說,這都年底了,留法預備學校,馬上就要進入施工期,這可是大手筆,單靠迅哥兒和六爺兩人忙活,怕是很吃力。
而且六爺年紀也大了,湯皖前幾天專門去找六爺談施工隊的事情,猛然間發現,六爺相比較去年,又蒼老了許多。
湯皖記得剛開始認識六爺的時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六爺說話鏗鏘有力,雖臉上溝壑縱橫,但是雙眼卻是炯炯有神。
前幾天湯皖去找六爺,便發現六爺說話聲音沒有往日那麼洪亮了,眼神也不好使了,隔著老遠都沒認出人來。
六爺姓黃,人稱黃六爺,湯皖從來沒聽過六爺的真正姓名,但是,只要是說車行的六爺,想必半個首都城的人都知道是誰。
六爺鄭重的向湯皖引薦了他的兒子,名叫黃攬,也就是車行的少東家,之前搞粥棚的時候,黃攬帶過許多回工人做事。
湯皖以前沒仔細關注過,這回倒是看了個仔細,與六爺有幾分神韻,身形清瘦,朝著湯皖鄭重的彎腰作揖,行文人道:
“先生,家父年數已高,最近更是容易忘事,時常忘記姓名,但總是念叨先生,以後若是有事要辦,先生儘可吩咐。”
“這.......”湯皖倒是猶豫了,不禁看向了怔怔而坐的六爺。
“犬子讀過幾年書,識字數數不在話下,本事在我之上,經手車行以來,眾人皆服,先生儘管放心。”六爺看著湯皖點點,又得意的看向了黃攬。
“不瞞先生,近幾個月來,我特別容易忘記事情,也不知為何,哎.......”
湯皖大概是知道了六爺患的是什麼病,卻是不忍心說出,最後只得說道:
“六爺,天冷了,這幾天颳得北風,快下雪了,多穿衣服,記得保暖。”
“最好是來一場大雪,明年才能有個好收成。”今年的旱災雖說最後賑災了,但仍舊死了不少人,六爺的老家也是災區。
幾十年前的丁戊奇荒,六爺就是那一場大旱災的倖存者,逃荒來的首都城,在城門口被一碗清粥救了命,而後年年冬天設粥棚還情。
“有了好收成,日子也好過點。”六爺喃喃道。
“日子會好起來的。”湯皖安慰道:“時間不會太久的。”
“我怕是看不到咯!”六爺笑道:“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黃攬搬來了許多賬本,事無鉅細的說著希望慈善基金會歷來的賬目情況,看得出,是做過一番深入瞭解的。
湯皖問道:“留法預備學校,施工隊聯絡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