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第一個“跪舔”就誕生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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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初年,春節其實是不放假的,學的是洋人的那一套,過得是元旦,等到袁老大上臺以後,順應民意,又過回了春節。
一般都是定假三天,只不過啊,華夏人的傳統可不是那麼好改的,等到了現在,雖說法定節假日是三天,但衙門裡有人帶頭,過了初三也不來上班。
所以,各方默契妥協之下,過了初七才算正式上班,等到到了金陵為首都的時候,又開始不過春節了,重新過起了元旦。
從民國節假日的頻繁變更,就可以看出衙門權利更迭的速度之快,朝令夕改不為過,一會兒他上臺,一會兒又輪到他,不可謂不熱鬧。
但這個“熱鬧”卻是用錯了地方,換句話而言,華夏人搞“熱鬧”那是出了名的,花樣盡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但是,此階段,無論是誰大權在握,一旦遇到洋人,就都慫了,恨不得把洋人供奉起來,用後世的一個詞來形容,便是“跪舔”。
巧合的是,1918年,剛過完了春節小長假,第一個“跪舔”就誕生了。
西方人只過聖誕節,不過春節,所以華夏人過春節的時候,瑛國公使館是正常上班的,直接給外交部發了公函。
於是幾天之後,也就是初八這天,外交部陸徵祥直接找到了教育部傅總長,要求儘快解決克萊曼與北大的糾紛,切勿引起國際外交糾紛。
傅總長仔細閱讀了這份公函,頓時心生不快,氣的把公函就往桌上一扔,便反駁道:
“克萊曼這事,我是知道的,那就是普通工作糾紛,現在瑛國人來這一套,擺明了不講理,陸總長,我教育部什麼時候,開始幹外交部的活了?”
說實話,陸總長也不願意,奈何陸總長得了段總的明裡暗裡的暗示,切勿將事情鬧大,畢竟段總現在一心只想幹掉南方,不想惹瑛國人。
面對傅總長的不配合,陸總長也沒轍,外交部是沒法管到北大的,無奈之下,只好道出,這是段總的授意。
傅總長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片刻之後,拿著公函就興沖沖去找段總,要當面問清楚。
陸總長沒有勸解,反而是留在辦公室裡喝著茶,等著傅總長碰壁而歸,果然不出所料,沒過一會兒,傅總長就怒氣衝衝的返回了。
“潤沅,上頭是這個意思吧?”陸總長淡定的喝著茶,勸解道:“還是要以大局為重,不過是賠幾個錢,也省了一樁事。”
傅總長把手裡的函件揮的“咔咔”作響,怒視道:“這是賠幾個錢的事?”
又追問道:“你是搞外交的,你心裡跟明鏡似的,還用的著我說透麼?”
陸總長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麼,不過瑛國人勢大,哪是好惹的,欠笑道:
“潤沅,消消氣,喝喝茶。”
“呼”傅總長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接過茶水,邊喝邊想辦法,依著對北大那幫文人的瞭解,此事若是這個結果,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夾在中間的傅總長很是難辦,等一杯茶飲完,還是沒能想出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倒是,陸總長給出了個主意,提示道:
“潤沅,這事說到底,還是北大和瑛國公使館的事,我們當個傳話筒就行。”
“那如何能.......”傅總長想也不想就回道,卻是說了半句停住了,看向了陸總長,頓時明白了過來。
傅總長只需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北大那幫人,也不做命令,剩下的全看北大那幫人的表演就行,有本事就去和瑛國人談判,沒本事就只能忍氣吞聲接受。
反正他傅總長是不願意得罪北大那幫文人,再說傅總長打心眼裡,也看不慣,瑛國嗯咄咄逼人的態勢。
說幹就幹,此事宜早不宜遲,傅總長當即讓人把這封函件原件送到了孑民先生家裡,沒有其他任何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看北大那麼幫人怎麼想了。
大家都是人精,活了這麼大歲數,有些事情不用說,就都明白了,孑民先生收到了函件,還特意問了送件人,傅總長可有囑咐什麼。
回答孑民先生的是送件人的搖搖頭,頓時,孑民先生心中已然明瞭,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一般來說,學生要過了正月十五才上課,但是北大談判團成員初八這天,突然接到孑民先生的緊急通知,要來學校開會。
湯皖只稍稍一想,大概就明白了過來,大概是瑛國人施加壓力了,正好,給瑛國人準備的菜也該上了。
北大的校長辦公室裡,氣氛不太融洽,完全沒有新年的氣象,大家都表情嚴肅,心事重重。
瑛國人的公函,就像是橫在心裡的一根刺,直教人不舒坦。
湯皖離的最遠,來的稍稍遲了些,一進門,見大家都到了,連忙抱歉道:
“諸位,來遲了,見諒。”
“皖之,你先看看這個?”孑民先生指了指桌上的公函。
湯皖接過一看,頓時心中一喜,咧著嘴笑,瑛國人給送來的炮彈,得好好留著,馬上就有大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