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首常先生來訪(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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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秋老虎總感覺來勢洶洶,這都已經是9月上旬了,絲毫沒有衰退下去的跡象,早晚清涼。
中午時分,炙熱的高溫烘烤下的空氣都變得扭曲了,結束了簡短的調研後,湯皖和仲浦先生,就立刻滿頭大汗的趕回來。
院裡涼棚下面,大牛端來了一盆涼水,倆人拿著毛巾洗了把臉,靜坐了許久,才散去了內心的燥熱,剛好院裡又起了一絲風,連著吹散了最後的一絲疲勞。
“下午還有事情麼?”湯皖問道,手裡提著一壺酒,準備給斟上一杯。
“想要知道的,都已經瞭解了七七八八,趁著機會,便飲幾杯吧。”仲浦先生看著酒杯,說道。
一人一杯酒下肚,連吃了幾大口菜,這才暫時歇一歇,仲浦先生回憶著上午的一路點滴,腦中思緒翻湧,不由得想起若是《新年輕》來了首都,會如何?
歷史沉澱的首都,文人騷客之多,都想在這裡大展拳腳,名揚四方。
而且首都的文化氛圍濃厚,遠不是滬市能比的,《新年輕》要是放眼於全國,必須得先過首都這個關卡。
一想到這裡,仲浦先生就豪氣沖天,說道:“皖之兄,滬市可是涼爽的多,遠沒有首都燥熱。這就出去轉上一轉,就被擠得渾身大汗。即便是這樣,也是要在人堆裡,就算擠,也要擠出一條路來。”
“哼哼,”湯皖笑道。心裡想,這條路,可不是簡單的路,於是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人多才會燥熱嘛,人少自然涼快,立足首都,便可放眼全國,削尖了腦袋往這裡鑽的人,比比皆是,不足為奇。”
“所以,《新年輕》一定要來首都闖上一闖,只要這一步走好了,下一步就是大展拳腳的時候。”仲浦先生不畏艱險的說道。
此時,仲浦先生的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提前佔據有利地勢,接過湯皖的接力棒,再掀起一股白話文運動的風潮,趁機提高“民主與科學”的知名度。
“確定了?”湯皖若有所思的問道。
“嗯!!”仲浦先生沒有回答,但是堅毅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眼下孑民先生任職北大校長,似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北大改革近在眼前;
首常先生也從曰本回來,擔任《晨鐘報》的主編;如果在加上《新年輕》從滬市搬來首都。
“豁!”好傢伙,湯皖心裡不禁感言,華山論劍的帷幕正在拉開,真是馬上就要走上歷史的快車道了,未來可期呢!
然而,新文化運動經過前面的白話文運動的鋪墊,此番必定事半功倍,難度肯定比原有歷史軌跡裡的小,這也算自己做出的小貢獻了吧,湯皖如是的想到,內心竟是有些小歡喜。
“來,仲浦兄,滿飲此杯!”湯皖舉杯,內心也是波濤洶湧,有著迅哥兒和錢玄,這倆大護法,自己定要上前幫幫場子。
“飲!”仲浦先生看向湯皖,豪氣的說道。
下午的時候,倆人都沒有再出門,湯皖久違的又提起了筆,練起了字,心思就忽然飄到了初識太炎先生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湯皖還剛來這裡,畏手畏腳,一心只想保全自己,第一次見到太炎先生,還比較戰戰兢兢,說話如履薄冰。
一轉眼,袁老大已經駕鶴西去,湯皖也成了全國家喻戶曉的人物,迅哥兒和錢玄也已經初露鋒芒。
而太炎先生卻是再不肯回頭看上一眼,連離開首都也不讓湯皖等幾人相送,只一人揹著包袱,嘴裡唸叨著: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枯槁的頭髮,薄弱的身影,在6月的一個清晨,踏上了通縣的碼頭,隨著大運河一路南下,要從水路回浙省餘杭老家。
大概,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條大河的存在吧!!
或許湯皖沒有注意到,自己寄情於筆,寫出來的字,也帶有濃烈的情感寄託,竟是比昨天的字又上了一個臺階。
仲浦先生正在桌上把自己的見聞寫下來,看到書桌前的湯皖默默無語,執筆的手堅若磐石,便放下工作,輕輕來至身後。
看到湯皖寫下的赫然是那一句歌詞後,不禁暗生感慨,既為湯皖的進步感到高興,又聯想到自己的老家。
仲浦先生和湯皖倆人是老鄉,都是徽州人,一個老家在鳩茲,一個在宜城。
而最出名的桐城派文學便是源於宜城,仲浦先生自小便生長於文學之鄉,17歲中秀才,後五次東渡,為國求計。
“皖之,你的這首歌,許多人會唱,我在滬市就聽碼頭工人唱過,他們最常唱的便是這一句,但是你可知道我最喜哪一句?”仲浦先生問道。
“是哪一句?”湯皖轉過身來,問道。
“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仲浦先生沒有說,竟是直接用宜城戲腔唱了出來,雖沒有鏗鏘有力,但卻有無限的堅強與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