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大任教是湯皖這幾天來思前想後的一件事,最後決定去任教的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北大學術開放,能容得下各類學派學說。

第二、北大學生創造性強,接受新思想快。

第三、北大本來就白話文運動發源地,群眾基礎強。

最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工資高,一想到每個月拿這麼多大洋,湯皖就覺得心裡安穩,走路都帶風,能吃上文化人這碗飯,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迅哥兒沉默了許久,親耳聽見湯皖說去北大任教,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又擔憂道:

“你這半吊子水平,去教什麼?”

然後就聽見錢玄在低著頭,捂著嘴大笑,湯皖驀的一下臉就紅了,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大聲反駁道:

“你怎憑空汙人清白?”

迅哥兒微微抬起頭,打趣道:

“那你說你要教哪門學科?總不能去賣臉吧,況且年紀大了,賣相不好,賣不出價錢!”

迅哥兒的一張毒嘴,把湯皖貶低的一文不值,不過是報多等兩天的仇罷了,湯皖正欲嚴詞反駁之際,就聽見錢玄嬉笑道:

“誒!豫才你這話不對,皖之還是有市場的,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學校已經有好幾個女學生來我這裡打聽皖之的訊息了!”

一看有八卦聽,迅哥兒頓時來了興趣,催促道:

“有哪些,我來替皖之過過目!”

湯皖立馬就急了,哪能讓錢玄說下去,婉轉的說道:

“德潛,這話不能亂說,若是傳出去,損害我的名譽是小,傷害到了別人,那就罪過大了!”

隨後又譏笑迅哥兒道:

“還敢取笑我,你自己都一身蝨子!”

迅哥兒淺飲一口茶,卻是不生氣,幽幽嘆氣道:

“哪如你想的那般,我老家比較封建,我要是行那等事,和殺了她無甚區別,現在她侍奉我母親,我則按月寄錢養家,如此也挺好!”

沒想到這事也引起了錢玄的嘆氣,隨後道:

“我也是被安排的,不過接觸以後,至少還能生活得來,不似豫才這般分居於兩地!”

湯皖倒是沒想到此事竟然引起了這兩人大吐苦水,不過迅哥兒現在過得確實比較苦,事業看不到希望又不能辭職。

一家子人全靠他一個人養,每個月除了自己吃喝用,其他全寄回老家,錢玄則相對幸福許多,至少多了幾個孩子,且家庭和睦!

迅哥兒又默默喝口茶,低下頭,悵然道:

“我這輩子大抵是不知道愛情為何物了,如此一輩子便一眼看到頭,又何必留作他想?倒是你,可以肆意追尋愛情的步伐,品嚐到了記得告訴我是何種滋味,便已心滿意足!”

錢玄則是拍了拍迅哥兒胳膊,以示安慰,最後岔開話題,賤兮兮道:

“你說皖之學問半吊子水準,賣相也次於我二人,憑什麼能惹人注意?”

哪知道迅哥兒想了又想,正色道:

“飯店的菜做的再怎麼不好吃,也是有陌生食客上門的!”

這倆人剛剛還一副痛楚的心態,轉眼便開始用沉重的話語噴湯皖,還未等湯皖回擊,便聽到錢玄繼續說道:

“其中有個女孩子隔三差五的來問我,你說我要不要繼續告訴她?”

湯皖立刻回答道:

“不要給,我這馬上當老師了,別弄出事端來!”

迅哥兒不解道:

“你這男未婚,女未嫁,有甚可擔心的?”

湯皖卻是義正言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