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閬手捧玫瑰花,和秦冬說笑著邁進辦公室,看見房間裡的人,笑容戛然而止。

戚洺聞轉過椅子,面朝門口。他右手摘下墨鏡,仔細端詳不安之人的面色。她手裡的玫瑰著實礙眼,頭上冒出的耳朵更是可笑。

“你,你怎麼來了。”林閬被那抹銳利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她率先開口打破靜寂。

三七和木頭站在牆邊,木頭對她擠眉弄眼地暗示。

林閬正不解,一疊照片忽地灑落半空,掉在地上腳邊。她低頭看到了照片中的自己,還有秦冬。

“我躺在醫院,你倒是玩的夠嗨啊!”戚洺聞輕蔑一笑,眼神凜冽:“我就不該放過你。”

林閬注意到他左手臂戴著護具,憤怒的火氣削去一半:“你竟然跟蹤我們!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地上的照片被秦冬撿起兩張,他淡淡開口:“聞少什麼時候關心起,我們底層人的生活了。”

戚洺聞驀地站起來,兩三步走到林閬面前。林閬本能地後退一步,被秦冬扶住肩膀獲得安全感。

戚洺聞不屑地瞥了一眼秦冬,盯著林閬說到:“你真夠賤的。一千萬你瞧不上,原來是看上了一個鴨子。”

他的頭靠近林閬,語氣輕佻:“你在床上挺快活吧?”

惡語傷人心,最是無形。

林閬惱羞成怒,還未開口,對方一把將她手裡花束奪過,狠狠地扔在地上。

紫色玫瑰成為戚洺聞腳下的殘敗,一如她的心被肆虐踐踏。

她的視線變得模糊,蹲下身想要撿起玫瑰,花瓣徹底被踩爛。

“戚洺聞!你就是一個混蛋!”林閬起身要動手,秦冬在身後抱住了她,她的眼淚滴落在秦冬的胳膊上。

戚洺聞此刻心情很煩躁。他真想揍她一頓,一束花而已,又露出她的爪子,那架勢好像要把自己撕碎。

要不是看她淚眼朦朧,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不會這樣輕易離去。

“記住你說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才是混蛋!”他扔下一句狠話,踢門而去。

代羽走過時低頭致歉:“林姑娘,請見諒。”說罷匆匆離開。

三七遞上方巾,木頭趕忙安慰:“小林姐,你別和他一般見識!想開點,總有人收拾他!”

林閬默默地蹲下來,淚水掉在殘花上。

秦冬攔住她要撿起花枝的手,“我再送你一束更漂亮的。”

“不是的。”林閬搖著頭,“不一樣的……”沒有人會懂,這束玫瑰獨一無二。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林閬擦去眼淚,“你們都出去吧。”

門被關上,房間變安靜。她心裡很難受,還是將花放進了垃圾簍裡。地上照片被一一撿起,下午時光重現腦海。

林閬拿著照片來到桌子前,看到了戚洺聞摘下的墨鏡,赫然放在桌面。她氣不打一處來,拿起墨鏡就要摔下去,卻在最後一秒放下了手。

要是他回來找墨鏡,又是一筆不菲的賠款。

林閬不禁嘆了口氣,貧窮令人生畏。她將照片和墨鏡一起收進了抽屜裡,俯身趴在桌子上,注視花瓶中的昨日玫瑰。

不知過去多久,砰砰敲門聲響起,驚醒了昏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