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閬光著腳在櫃子前挑衣服。看畫展,穿得不能隨意,也不能太華麗。她徹底陷入糾結,在房間裡對著鏡子倒騰了一上午。

正午過後,秦冬開車來到梁樓,便看到了與平常不同的林閬。她穿著一件針織開衫,淡雅裙襬隨風微動。頭髮半扎半灑,低頭間滿是嬌羞。

秦冬有一瞬怔住,面龐閃過一絲不忍,繼而舒展化作笑容。

林閬來到秦冬面前,雙手緊緊攥著斜挎包的帶子。秦冬紳士地為她開啟車門:“請上車,我的女士。”

秦冬開車比三七沉穩一百倍。林閬伸了一個懶腰,又覺得姿勢不雅趕忙伸回了手。她稍稍扭頭看向左邊,秦冬正專注地看向前方。

越靠近市區,風景越喧囂。她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注意到路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半個多月前,她也是這奔波人群之一。

秦冬將車停在藝術廳外,他們一起踏進了畫廊。秦冬講起對畫作的理解,林閬的心思根本不在畫上。只覺得秦冬學識豐富,舉手投足皆是魅力。

她的心頭升起惋惜,如果秦冬的人生軌道沒有偏離,這畫廊如今是否有他一幅?

“秦冬,你現在還畫畫嗎?”林閬問出又後悔,幸好秦冬沒有介意。

“我這雙手早就拿不起畫筆了。”秦冬釋懷一笑,“謝謝你今天陪我來看畫展。作為報答,我也可以陪你去一個地方。你想去哪兒?”

林閬認真思考起來,隨即流露笑意:“遊樂園!”

旋轉木馬前,秦冬相邀。林閬搖了搖頭,指著不遠處的過山車:“我要玩那個!”

在秦冬的訝異中,林閬不斷挑戰刺激專案。他們在歡呼聲和尖叫聲中穿梭,兩人玩得酣暢淋漓。

海盜船上,秦冬與她肩膀相依,耳畔吶喊聲連連。林閬伸出手臂感受自由,頭髮在風中散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秦冬被深深感染,情不自禁攬下她的手臂,將她的手指纏繞掌心。

林閬的臉龐泛起霞雲,情愫暗自生長。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我第一次來遊樂園玩。”

兩人坐在椅子上休息,林閬接過秦冬遞來的甜筒,小抿了一口,慢慢說出來。

秦冬的語氣很溫柔:“說出來你也可能不信,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來遊樂園玩。”他伸手為林閬整理耳邊碎髮:

“我玩得很開心,你呢?”

林閬不覺害羞低頭,甜筒在手中歪倒。

秦冬接過甜筒,托起林閬的下頜,她嘴角沾了些奶油,他的頭慢慢靠近,將要吻上去。

周圍熙攘變得無聲,林閬心跳劇烈。

“哥哥,給姐姐買個髮箍吧!”

兩人即將唇齒觸碰時,一個小女孩捧著塑膠籃站在面前,稚嫩聲音喚醒了他們。

林閬伸手捂住紅得不能再紅的面頰,秦冬笑著將她的手拿下,把甜筒放進她手裡:“再不吃就融化了。”

他看向小女孩的籃子,對林閬打趣道:“小姐姐快挑一個,哥哥給你買。”

“這個。”林閬指了指最上面的貓耳朵髮箍。秦冬拿起為林閬戴上,轉頭問小女孩:“姐姐戴上好看嗎?”

小女孩一臉天真地點頭,伸出手:“哥哥,髮箍二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