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兒……你怎麼這麼生氣?”穆茗看著正在氣頭上的阮伊兒,弱弱地問道。

有些時候,女孩子生氣是毫無緣由的。

這時候不要去問她為什麼生氣,也不要和她講道理,正確的做法是抱緊她。

可是穆茗現在太年輕了,他什麼也不懂。

“她欺負你了,我不開心!”阮伊兒壓下怒氣,溫柔地摸了摸穆茗的臉。

“你,為什麼要掏心掏肺地對別人好啊?”

“為什麼要這麼溫柔呢?明明受了很多委屈,受了很多傷不是嗎?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以為你對別人好,她就會懂得珍惜嗎?你越是對一個人好,她就越不懂得珍惜,還會一次次踐踏你的底線,肆無忌憚地傷害你!”

“人,就是這麼下賤的生物啊!”

阮伊兒紅腫著眼眶,越說越激動,她伸出手揪住穆茗的衣領,不斷搖晃著。

藜悄然睜開了眼睛,對她的這番話表示認可。

穆紫薰依然沉默著,阮伊兒的話不斷迴響在她的耳畔。

“可是,你們不是其他人啊。”穆茗輕輕地道。

“這個世界上,對我好的人不多。”

穆茗杵著臉,又想到了漓莊的院長,還有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

“而且,他們都已經長眠在了地下。”

穆茗說著,眼神中閃過一抹黯然。

阮伊兒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我過去沒有家,也不知道家代表什麼。但是現在,好像知道了。”

穆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如果大小姐沒有接我回家,我就不會遇見你了。”

“秉承著報恩的原則,我應該照顧你們的。”

只是為了報恩麼?穆紫薰的目光黯淡了一瞬。

“我們,是家人對吧?”穆茗看著阮伊兒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說道。

穆紫薰轉過臉看了看他,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樹洞陷入了安靜,誰都沒有再說話。

久久的沉默之後,阮伊兒打破了安靜。

“林溪,附近可以找到止血的草藥嗎?”

“有的!”林溪很是乖巧地出了樹洞。

不一會兒就將一把暗紅色的草藥帶了回來,還很貼心地在水中浸泡了一會兒。

“把手給我!”

伊兒冷冷地看向穆茗。

穆茗能感覺到,她現在很生氣,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威嚴,讓穆茗不敢不從,這就是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