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2說動(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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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玥氣定神閒地看著喬大夫人,說道:“姑母,父王之事,自然輪不到我們做小輩的做主,我和阿奕也不曾攔著父王續絃,可是這續絃又不是納妾,總要按著規矩來。”
南宮玥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道:“正所謂,娶妻當娶賢,妻不賢禍三代。侄媳提醒父王去打聽一下那安家姑娘的品性,可有何不對?哪門哪戶在談婚論嫁之前不是先去查查對方的家風門第、品性閨譽?”她目光專注地看著喬大夫人,故意問道,“莫不是姑母府裡不是這樣的?”
喬大夫人瞳孔一縮,正要說話,就聽南宮玥嘆息地又道:“也難怪姑母府裡妾不是妾,妻不是妻,子不是子,媳不是媳。”語氣中的嘲諷溢於言表。
喬大夫人被氣得一口氣堵在了胸口,想起自己府裡那層出不窮的糟心事,只覺得南宮玥字字句句都在戳她的心。她憤憤地朝鎮南王看去,想要告狀:“弟弟,你瞧世子妃……”
誰想,鎮南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大姐,世子妃說得有理,又不是沖喜,這婚事也不急在一時,還是緩緩來得穩妥。”
鎮南王的臉上已不見了剛剛的喜色,眉頭也緊緊地蹙了起來。
安家……到底是真想把嫡女嫁給他,還是別有所圖,自己也真該好好調查一下。以免小方氏的事舊事重演!
喬大夫人聞言卻是傻眼了,她這弟弟果然是被世子妃下蠱了,世子妃說什麼,他居然就應什麼。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勸自己,就算蕭奕和南宮玥想要拖延,他們也阻攔不了弟弟續絃,而且弟弟對安家姑娘的印象也確實很好,否則也不會被自己三言兩語說動……也就是再等些時日而已。
喬大夫人深吸一口氣,終究是忍下了。
來日方長,等到弟弟娶了安三姑娘,日後嬌妻多吹吹枕頭風,他的耳根子自然就軟了,屆時,饒是這世子妃再妖邪,也別想再在王府裡繼續作威作福!
不多時,蕭奕就拉著南宮玥告退了,留下鎮南王姐弟倆在書房裡。
小夫妻倆漸漸走遠,直至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徑上,蕭奕忽然說道:“撇了一個小方氏,又來一個安氏。父王這人啊就要多吃上幾次虧,才會痛徹心扉啊。”
蕭奕嘆息著搖了搖頭,語氣中聽著似乎是為他的父王操碎了心,可是他臉上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安家果然是坐不住了,這是想為自家尋一條出路呢。只是,當年,他們既然想靠著百越起家,甚至為此不惜出賣自己的國家,那就該有所覺悟。
自以為一旦綁上了鎮南王府就能一了百了,只能說,實在是太過天真了一些!
鎮南王連小方氏都能輕易捨棄,當他親自查到“真相”後,對於安家,和這個一直給他惹麻煩的大姐,又會如何呢……
兩人相視一笑,蕭奕眨了眨眼,笑容滿面地說道:“阿玥,等我們回來就能看好戲了。”
南宮玥看著他眼底的狡黠,心裡就默默地為鎮南王和喬大夫人掬了一把同情淚。
這次過後,鎮南王恐怕會後怕的不敢輕易再起續絃之心了吧。畢竟侍妾能捨,而嫡妻……還沒聽聞過哪家府邸會隔三岔五的就休棄和暴斃一個嫡妻呢。
如此甚好,反正阿奕和她都不會允許再有人佔了母妃的鎮南王妃之位。
兩人很快就把這個話題拋諸腦後,繼續說起明日出行的準備,心中都是溢滿了期待……
次日一早,天公作美,是一個適宜出行的日子。
旭日升起一半的時候,兩匹駿馬就從碧霄堂的東街大門飛馳而出,蕭霏與百卉幾個丫鬟親自到東儀門處相送。無論是蕭霏還會百卉幾個都是面色凝重,蕭霏從頭到尾都是“狠狠”地瞪著蕭奕,那眼神彷彿在警告著,要是他沒照顧好大嫂的話,那就不用回來了。
若非看著南宮玥興致勃勃,不想掃她的興,蕭霏真想勸她再細思一下了。
兩匹高頭大馬出了東街大門後,很快馬蹄聲就漸漸遠去,東街大門再次關閉,把那些惆悵與不捨都隔絕在了門內。
南宮玥在短暫的不捨後,心緒很快就隨著馬蹄飛揚暢快了起來。
小夫妻倆出了駱越城,一路往南,沒有計劃,一切隨性而為。
他們去了海邊,看那大海廣闊無邊,看那旭日在海面上緩緩升起,還隨漁民出海撈魚
他們又去了寒露山,那裡的瀑布雄偉壯觀,似萬奔騰,讓南宮玥歎為觀止
他們也去了那種再普通不過的村鎮,在村民的屋子裡借宿,在廟會里四處逛逛看看吃吃,好不愜意
他們還隨普通的百姓一起在竹排上順流而下,若是錯過驛站,就以天為席、以地為被……
大概也只有前世和外祖父一起遊歷行醫時,南宮玥才享受過這種隨遇而安的生活,雖然有不便之處,卻也讓人覺得肆意暢快得很。
這大概就是“仗劍江湖、雲遊四海”的感覺吧。
他們慢慢悠悠地走了六七日,才來到了南涼境內。
南疆和王都已經是天南地北的差別,但是直到此刻南宮玥才體會到南疆畢竟還是大裕,那種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感覺讓人可以深切地感受到是在大裕的領土上,而南涼卻是另一個國家。
無論是風土民情,還是百姓的相貌、語言、衣物……都與他們迥然不同。
小夫妻倆入境隨俗地穿上了南涼的服飾,不過,南涼人面板比大裕人黝黑,五官也較為深邃,他們雖然穿了南涼服飾,但一看外表,就知道不是南涼人,所經之處,難免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那些南涼百姓都暗暗揣測著他們是不是大裕人。
如今的南涼被南疆軍攻下,南涼諸城的守兵早就都換成了大裕的南疆軍士兵,因此南涼百姓對於大裕人的相貌已經是熟悉。
蕭奕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或者說,他在大裕的時候,也沒少被人看,兩人悠然自在地繼續南行,兩日後就抵達了一座名叫泙湖城的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