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不慌不忙的回答:“雨神自然是願意的,這姻緣簿沒什麼問題,小仙就放心了,這就告辭了。”

說罷就消失在兩人面前。

雨神跟著就像開溜,結果試了兩遍,別說是走,連人都定在地上動不了了。

他轉過頭等著訣真:“你個……無恥之徒!”

訣真只是帶著笑容說:“等本王去看那人渡完結,雨神還得陪本王練練仙術,那便在此處等著吧!”

雨神張了張口,話還出口就不見訣真的人了。

雨神的修行沒有閻王高,自然也解不了身上的禁制,只能認命的站在原地。

梧蕭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時,身在一個峽谷之中,四周仙氣瀰漫,身上的白衣也已經變成了青衣,腰間掛著一把小刀。

梧蕭將刀抽出,冰冷的刀上映著她的容顏。

這次跟之前不同,她的容顏完全變了樣兒,梧蕭心中不禁生出恐懼來,沒有了之前的容顏,江客怎麼認出自己,他的樣子會不會也變了?

種種疑惑都迫使著梧蕭慢慢去探索自己的身世。

“師姐,師傅叫你快點回門下!”

梧蕭聞聲回頭,這是在叫我嗎?

梧蕭試著應了一聲。

便朝著聽見聲音的地方走去,沒走兩步就被迫停下腳步,前面就是山崖,看不見底,摔下去別說是命了,估計連骨頭都找不到。

突然,梧蕭覺得有一股力托住自己前進,身體被這股力帶向山崖,梧蕭使勁閉上眼睛。

我沒死!我不會死!我怎麼會死呢?梧蕭不斷地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想象中的下墜感並沒有發生,腳上甚至還接觸到了地面。

梧蕭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旁邊的仙氣都不見了,面前是很大的一株棵桃花樹,落下的花瓣被風捲起,在空中漫舞。

一位身著水墨色衣裳的男子立於樹下,衣襟隨著微風飄起。

梧蕭愣愣的看著那人。

不知過了多久,男子轉過身看向梧蕭,溫柔的聲音與他清冷的外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芣苢,幾日不見便連師父都不會叫了?”

梧蕭看向那人,嘴角帶著淺笑,紫色的眸子如同清潭,清澈明亮。

聽見他喚自己“芣苢”,原來現在叫芣苢。

這個名字挺奇怪的,她記得這是出現在初中課文上的一首詩來者,意思還是車前草,梧蕭對這個名字很是嫌棄。

男子注視著梧蕭變幻莫測的神情,但沒有半分不耐:“芣苢,為何不回答?”

梧蕭的思緒被打斷,她記得剛剛他問的是:為什麼不叫師父。

梧蕭明瞭其間的關係,準備回答:那是因為太久沒有見到師父了!

說出口確是:“你……是我師父?”

男子聽聞一怔,臉上的笑容也出現了裂痕:“你……不識我?”

梧蕭誠實的點點頭。

男子隨即恢復笑容:“我叫薄言,是你的師父!”

梧蕭想著反正他都知道自己記不到了,還不如打聽打聽:“那……我叫什麼?”

“芣苢,采采芣苢!”

“采采芣苢?”

男子轉身向桃樹走去,坐在露出土面半截粗壯的的根上,身體靠在桃樹上,一支腿微微曲起,側首看向女子。

緩緩開口:“采采芣苢,薄言採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