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城主府中羽族皇女寧飛羽的房間之中,燈火便沒有熄滅過。

北荒之中,羽人貴族離開,有在帝國的控制一下,改革變法,相對來說,阻力較小。

可是即便如此,羽人持續了數千年的羽色制度,依舊深入人心,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她的一舉一動,必須三思而後行。

其中細節,更是需要仔細推敲,確保萬無一失,才能施行下去。

呼!

輕輕撥出一口氣,羽族皇女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看著桌案上的羽人律法,露出欣慰的笑容。

借鑑了秦人的法律,同時又符合羽人的現狀,這部羽人律法將會成為羽人崛起的根本。

一念至此,半個月來已經疲憊的精神,也頓時精神起來。

她抬頭,就看見站在窗戶旁邊,動也不動的看著天上明月的秦公子將閭。

此人如今已經是她的夫君,她曾經輕視這個男人,可是如今不得不對這個男人刮目相看。

將秦國法律倒背如流,若沒有他的出謀劃策,他未必能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重修羽人律法。

此刻的公子將閭,如同一個沉思者,看著天上的明月,眉宇之間,全是憂愁之色,可是面目之中,隱隱有幾分堅韌的模樣,氣勢沉穩,如同手握大權的人上之人一樣。

和在長戈王面前的公子將閭完全不同,卑微、軟弱,不過是這個男人的掩飾而已,胸有乾坤,才是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嗎?

大秦始皇帝的兒子,果然也不是普通人,羽族皇女承認,公子將閭有其獨特的魅力,但是這種魅力,在他的皇叔嬴玄面前,不值一提。

羽族皇女走近公子將閭身邊,陪他一起觀看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多謝了!”

謝的是公子將閭出謀劃策,提供了完整的秦國律法,供他參考!

“不客氣,《大秦律》人盡皆知,你若打聽打聽,自然知曉,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公子將閭淡淡的說道,無形之間,居然有嬴玄的影子。

“想不到你貴為帝國公子,居然如此通曉律法,真是難能可貴啊!”

羽族皇女由衷說道,越是身份尊貴的人,心中便越是沒有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多時候,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九州是嬴姓之人的,嬴政不想殺公子將閭,便無人可以動他,所以公子將閭,根本不需要了解秦國律法。

“難能可貴嗎?”

公子將閭自嘲一笑,而後說道:“我所說,熟讀律法,不過是為討人歡心,你會不會鄙視我呢?”

羽族皇女微微一愣,為了討人歡心,就能讓帝國公子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就只有大秦始皇帝了吧!

“不,我能理解!”羽族皇女說道。

“不,你不明白!”

公子將閭強硬的說道:“你知道,大秦律法是誰修訂的嗎?”

“人族有法家,應該是法家之人吧!”羽族皇女說道。

“《大秦律》已經超越這個時代,是迄今為止,最優秀的法律,立足於九州百姓之上,不僅適合當下,此後千年萬年,依舊有條例使用。”

公子將閭擲地有聲的說道:“法家,說白了不過是帝國的工具,是權貴的工具,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高深的見解?”

“那是何人?”

羽族皇女寧飛羽驚訝的說道,帝國法家,名震帝國朝野,人族修法,居然不是法家主導,真是駭人聽聞。